林晚拢了拢衣服。
买麦乳精是真。
但她这一趟去镇上,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孙易阳。
上一世,她作为未婚妻,跟着周文斌去给他姑妈姑父拜过年。
也就是孙易阳的家。
那天周家很热闹,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可唯独,没有见到那孩子。
也不知道那时候,孙易阳是不是就已经被送进那个好学校去了。
林晚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没指望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是求个心安。
借着去夜校寻访的由头,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只要确定那孩子还没遭罪,她这心里头那块石头也就能落地了。
至于他是被送回了村里头念书,还是真如周文斌所说,去了镇上什么好学校。
那就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了。
念头至此,林晚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以往去镇上赶集,都是搭王二叔的三轮车。
算算日子,今儿个正是王二叔去公社废品站送纸壳子的时候。
这会儿,人应该还在院里捆扎那些旧书报,要是再磨蹭一会儿,怕是就要赶不上了。
谁知才刚走两步。
眼前猛地落下一道黑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林晚脚步一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这一看,眼底的惊愕是怎么也藏不住。
那人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正一脸了然地看着她。
竟然是沈长庚。
“沈书记?你怎么在这儿?”
林晚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讶异。
大清早的,他不在公社,跑到她家门口来干什么?
沈长庚没急着回话,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才开了口。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你这是打算去镇上找易阳?”
林晚一下睁大眼。
“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才接触了几天,他就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了?
沈长庚往前迈了半步,逼人的气势让林晚不得不往后仰了仰身子。
“昨天在招待所,你看周文斌的眼神就不对劲。”
沈长庚淡淡道:“我本来是打算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孙家住在哪里,想去看一看易阳的情况,就看见你从家里头出来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晚手腕上挎着的那个干瘪的布包上。
“你连铁锹都没有带,应当不是要下地吧。”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太敏锐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样的男人愿意帮她一把,那就是个天大的助力。
想到这,林晚不再遮掩,迎着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沈书记果然火眼金睛。”
“我的确是打算去镇上,看看易阳现在的情况。”
既然被看穿了,坦诚反而显得更真诚。
沈长庚并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未变:“那就走吧。”
林晚一愣。
“走?”
沈长庚看着她:“我和你一起去。”
“啊?”林晚愣了愣。
她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时没挪步。
沈长庚眉头微微一挑,那股清冷威严的气势又冒了出来。
“怎么?我去不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