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我?”
没等她反驳,林晚已经看向了林有才:“爸,你说呢?我也分身乏术啊。”
林有才嘬着牙花,看了一眼还要争辩的林月,点头道:“你姐说得对,天赐的身体是大事。”
“既然你不去镇上,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地里的活干了吧。”
“爸,我这没工夫。”林月立马换了一副苦瓜脸,“我得在家伺候妈,端茶倒水,还得帮着翻身呢。”
说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有才,指望着亲爹能心软。
林有才皱了皱眉。
确实,老婆子现在瘫在床上,是得有人照应。
林晚在一旁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拿病号当挡箭牌?
没门。
她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天赐这不大活人搁家里杵着呢吗?”
“端茶倒水这活儿又不费力气,咱们天赐可是男子汉,这点小事还能干不好?”
林晚说着瞟了眼林天赐。
接着,她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林月身上:“当然了,要是妹妹实在想尽孝心,离不开这一时半刻,那我也没辙。”
林晚两手一摊,作势就要脱刚穿好的棉袄。
“我这就下地去,这供销社肯定去不成了。”
“那麦乳精,自然也就买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林天赐瞬间就炸了。
“那怎么行!”
他把碗往桌上一墩,脖子梗得老高:“我可以照顾妈!我不就是送个饭倒个水吗?我会!”
林天赐转过身,对着林月就嚷嚷:“二姐,你下地去,别耽误大姐给我买好吃的!”
林月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被自己哄得团团转的弟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前两天磨出来的水泡还没消,一碰就钻心的疼。
而且明明昨天,林晚还说不让她再干重活。
怎么睡了一觉,这就全变了卦?
林月咬着嘴唇,站在原地没动弹,心里恨得牙痒痒。
林晚看着她不吭声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哎呀。”
林晚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妹妹还是不愿意去替我受这个累。”
她转身看着林天赐,一脸的爱莫能助:“天赐,姐也没办法了。”
“你二姐不愿意去,我也不能逼她,姐得顾全大局,不能让你二姐受委屈。”
“咱就在家喝粥吧,麦乳精就算了。”
林天赐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要飞,这浑小子当场就急眼了。
他几步窜到林月跟前,拽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扯。
“二姐!你平时不是说最疼我吗?”
“你怎么这样啊?就让你干点活怎么了?大姐都能干,你凭什么不能干?”
见林月还僵着不动,林天赐把脸一沉,拿出了杀手锏。
“行,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就告诉妈去!”
“我就说你想害死我,看妈不骂死你!”
林月被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弟弟恶狠狠的嘴脸,心彻底凉了半截。
往常这小子哪回不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一口一个二姐叫得比谁都甜。
甚至只要她掉了金豆子,这小子准保帮着她去骂林晚。
可今儿个,太阳算是打西边出来了。
为了口吃的,这胳膊肘拐得都要断了!
林月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还没长开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