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着红,看着委屈到了极点。
“周文斌,你混蛋!”
一声带着哭腔的控诉,直接把周文斌到了嘴边的怒骂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林晚死死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
“我就只是担心那个孩子,和沈书记为了找人多说了两句话,在你眼里就成了奸夫淫妇?”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脏?”
眼泪顺着林晚那张白皙的脸颊滑落。
周文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一愣,脸上的凶光还没收起来,神情显得格外滑稽。
林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往前逼近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那你呢?”
“你当初跟林月夜雨里单独待了一整晚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
周文斌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她会翻这笔旧账。
林晚的声音哽咽,透着浓浓的失望。
“现在,我就仅仅是来上个夜校,仅仅是因为我没有按照你的心意立马滚蛋,没有顺着你的意,你就要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
“周文斌,这就是你所谓的情分?”
周文斌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刚才还觉得理直气壮的话,在林晚这梨花带雨的控诉面前,瞬间显得无比苍白。
甚至显得格外卑鄙、龌龊。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林晚露出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
以前她总是故作坚强,从不在他面前示弱。
所以他才更喜欢林月这样会撒娇的小女孩,哪怕是难缠了一点,也可以满足他的大男子心理。
可此刻林晚那破碎感,那满眼的失望,直冲周文斌的天灵盖。
脸上的疼还在,但他心里的火,却莫名其妙地灭了大半。
一股难以喻的慌乱和愧疚,反而涌了上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是自己借题发挥,太过分,误会了她?
周文斌的嘴唇抖动了两下。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辩解。
林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的冷意:“周文斌,我对你太失望了。”
话音刚落。
她猛地抬手捂住脸。
肩膀耸动,转身就朝招待所的大门跑去。
背影凄楚,仿佛心碎了一地。
沈长庚站在原地。
他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周文斌一眼。
没有只片语。
却让周文斌感到一股从头凉到脚的寒意。
沈长庚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跟着林晚的身影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
招待所门口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走得很快。
直到走出了招待所大门,走到了无人的街道拐角。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长庚几步走到她身侧。
他侧目看着身旁还在“抽泣”的女人。
“戏演够了?”
林晚脚下的步子一顿。
捂在脸上的那双手,缓缓放了下来。
借着月色看去。
她脸上确实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晶莹剔透。
可那嘴角,却是高高咧开的,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撕心裂肺的伤心难过?
眉眼弯弯,全是狡黠。
林晚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沈书记,你怎么知道我在演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