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支吾吾地编着瞎话。
“就是屋里闷得慌,我出来转转,透透气。”
“转转?”
林晚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正好,我也觉得闷,不如我陪你一起转转吧?”
说着,她就要把手里的锄头放下。
林月一听,顿时急了。
若是让林晚跟着,她还怎么去招待所找周文斌?
“不用了不用了!”
林月连连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姐,你不是还要去地里赚工分吗?”
“要是去晚了,大队长又该骂人了,咱家的口粮可全指着这工分呢。”
她摆出一副懂事的模样,急切地想把林晚支走。
“你快去吧,别管我,我自己走走就回去伺候妈。”
林晚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的冷意更甚。
想支开她?
做梦。
林晚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那哪行啊。”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身子骨向来弱。”
“我刚才看你脸色煞白煞白的,好像不怎么好,万一晕在半道上,可怎么整?”
林月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没事啊……”
“怎么没事?”
林晚不由分说,一把拽住了林月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很,像是铁钳一样,箍得林月生疼。
“姐是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不放心啊。”
林晚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发力,硬生生地把林月往地里的方向拖。
“不然今天你来帮我搭把手。”
林月彻底懵了。
“啊?”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
让她下地干活?
还要帮林晚搭把手?
她看了看自己新换的的确良衬衫,又看了看远处尘土飞扬的田地。
满脸的抗拒和惊恐。
“姐!我不去!我要回家!妈还要人伺候呢!”
林月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林晚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今天爸公休,妈那边有爸照看着呢,不差这一会儿。”
林晚面不改色,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再说了,你不是总说心疼姐姐辛苦吗?”
“今儿个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让大伙儿都看看,咱家小月也是个勤快人。”
林晚的声音不小,引得路过的几个村民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月还要再闹,却听见有人夸了一句。
“瞧瞧,还是林家这俩闺女亲,干活都要一块儿去。”
这话一出,直接把林月到了嘴边的骂声给堵了回去。
她平日里最在乎这乖巧懂事的名声。
此刻若是当众撒泼,那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林月咬碎了牙,只能被林晚半拖半拽着朝前走。
离那去招待所的大路越来越远。
离那满是泥泞的田地越来越近。
直到两只脚都踩进了田地里,林月才猛地回过神来。
低头一瞧。
那双也是为了见周文斌才特意擦得锃亮的小皮鞋,此刻已经陷进了黑泥里,拔都拔不出来。
“发什么愣呢?”
一把沉甸甸的锄头,不管不顾地塞进了她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