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吵了一架。”
“我自己回来的。”
说完,林晚看都没再看林月一眼。
径直绕过她,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林月站在堂屋当间,手指猛地一下握紧。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死死盯着那晃动的门帘。
刚才她就在树后头躲着,看得真真儿的。
林晚跟周文斌吵得不可开交。
她当然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长庚,手里拿着的那把黑伞。
林月脑海里顿时出现一出大戏。
林晚真是好大的胃口。
一边不知廉耻地勾搭着刚调来的沈书记。
一边还死皮赖脸地扒着周文斌不放。
最可气的是。
周文斌那个没出息的,竟然还真吃这一套。
为了林晚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大发雷霆,甚至失了风度。
这两人吵架,分明就是周文斌吃醋了!
至于沈书记?
人家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估计是看穿了林晚想拿他当枪使,故意刺激周文斌。
所以沈书记生气了。
这才没送林晚回来。
林月冷哼了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姐姐还有这种手段。
竟然懂得用这招“欲擒故纵”,把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真是好手段啊!”
林月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低喃了一句。
心里那股嫉妒的火,烧得更旺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
若是真让林晚这贱人用这种手段,把周文斌的心给勾了回去。
那她之前的那些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这煮熟的鸭子,绝不能飞了!
林月坐在椅子上,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她得想个法子,绝了周文斌回头的路。
正当她咬着嘴唇思考的时候,西屋里头突然传来了王桂花的喊声。
“小月!小月啊!我要上茅房!”
这喊声粗鄙,刺耳得很。
林月眉头猛地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又是屎尿屁。
这一天天伺候这个躺在床上的老娘,简直要把人逼疯。
可她不敢发作。
在这个家里,只要还没嫁出去,这孝顺女儿的名声就不能丢。
毕竟她可不想天天被支使着干粗活。
林月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烦躁压回了肚子里。
她咬了咬牙,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乖巧柔顺的假笑。
冲着西屋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哎!妈,我这就来!”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晚那紧闭的房帘,这才转身往西屋去了。
里屋。
林晚听着外头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动作利索地脱下了身上湿透的衣裳。
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褂子,就窝在了床上。
虽然床冰冰冷冷的,但想着刚才林月那张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脸,林晚心里就觉得痛快。
她太了解林月了。
这会儿,那个好妹妹指不定在脑补什么大戏呢。
肯定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肯定以为自己还惦记着周文斌那个伪君子。
好啊。
就是要让她想歪。
就是要让她急,让她慌,让她坐立难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