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易阳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文斌拖着往暗处走去。
林晚站在原地,嘴角那抹讥讽还没散去。
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
树影婆娑,后面藏着一个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一点粉红色的衣角。
林晚眼底的光闪了闪,心思电转。
“周文斌。”
清冷的女声在夜色中再次响起。
周文斌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心底竟涌上一股名为“果然如此”的爽快感。
他就知道。
这女人也就是嘴硬,稍微给她个台阶下,或者稍微冷落她一下,她立马就得慌。
这才刚走两步,就后悔了?
周文斌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矜持又高傲的神情:“怎么?想通了?想通了就……”
话没说完,眼前一道影子压了下来。
林晚竟然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很近。
若是换做平时,这女人敢离这么近,周文斌早就嫌恶地退开了。
可现在,他脚下像是生了根,一动没动。
他在等。
等林晚痛哭流涕地道歉,等她求自己不要取消婚约,等她像以前一样满眼仰慕地看着自己。
那种重新拿回掌控权的快感,让他甚至享受起这暧昧的距离,眼神里满是等着看戏的倨傲。
连树后那道身影,似乎都僵了一瞬。
林晚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眼底满是戏谑。
她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周文斌。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极尽缠绵挽留的姿态。
然而,落入周文斌耳中的声音,却不如大家想的那样:“周副厂长,看来你不仅想得多,耳朵还不好使。”
周文斌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
林晚那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气话。”
话音刚落,林晚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迅速退后了一大步。
这一步退得干脆利落,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夜风灌入两人之间,带走了一瞬的暧昧。
周文斌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种即将重新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冻得他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神色淡漠的女人,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往日的爱慕,分明是一片清醒的冷意。
“你说什么?”
周文斌的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信。
这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林晚并没有理会他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反而特意拔高了音量。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校门口传出老远,直直地钻进不远处那棵树后。
“我说,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林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以后请周副厂长不要总借着来接表弟的功夫,特意跑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