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他越觉得这主意靠谱,唾沫星子横飞。
“正好缺个文书或者秘书啥的。咱俩毕竟是外来的,两眼一抹黑,总不能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烦村长吧?这要是能有个熟手带着,那效率不得起飞?”
这话,令林晚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留在公社给沈长庚当文书?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知道,她正愁没借口往沈长庚身边凑。要是能顺理成章地留在他眼皮子底下,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呼吸微促,刚要把那句“我可以试试”递出去。
“别胡说。”
沈长庚冷淡的声音横插进来,硬生生把林晚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眉头微蹙,警告味十足:“公社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她一个大姑娘家,天天跟咱们两个大老爷们混在一间屋里,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热乎气儿瞬间凉了半截。
林晚眼里的光亮闪了闪,暗了下去。
她是重生回来的,哪怕不在乎那些虚名,可这年头,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作风问题更是一座大山。
沈长庚这是在避嫌。
宋卫东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哟!瞧我这脑子!”
他一脸懊恼,看向林晚的眼神带了几分歉意:“对对对,沈哥说得在理。这要是传出点风风语,以后你在婆家咋做人?毕竟你也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
说到这,宋卫东像是为了找补刚才的冒失,嘿嘿一笑:“再说了,要是让你那个未婚夫知道了,还得以为我们挖墙脚呢,那多不地道。”
嫁人?未婚夫?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耳朵里。
她脸色淡了下来,抬眼看向宋卫东。
“谁说我要嫁人了?”
宋卫东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巴微张,显得有点滑稽:“啊?不是,你跟那个纺织厂的周副厂长,周文斌,不是都订……”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
刚才还清朗的天色,眨眼间就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尘土呼啸着往窗户缝里灌。
宋卫东的话头被这雷声给截断了,他抬头看了眼天,缩了缩脖子:“嚯,这天变得也太快了,怕是要下暴雨。”
这一打岔,刚才那尴尬的话题也就顺势揭过了。
林晚没再解释,只看了沈长庚一眼。
男人依旧面沉如水,似乎对刚才关于她婚事的话题毫无反应。
林晚心里叹了口气:“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能急于一时,这个男人太聪明也太冷静了,太着急了,怕是会惹他怀疑。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
林晚脚步一顿,心口不受控制地撞了一下,回头。
只见沈长庚转身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没过几秒,他手里拿着一把黑布的大雨伞走了出来。
他走到林晚面前,将伞递了过去。
“拿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