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林晚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要是她这也推三阻四的不乐意,那就让她去洗碗!咱们老林家不养闲人,总不能我累死累活,她连个碗都不洗,就在那儿装大小姐吧?”
话音刚落,林晚根本没给王桂花反应的时间,头一偏,冲着门口就喊了一嗓子:“林月!妈叫你进来!”
门帘子几乎是立马就被掀开了。
林月站在门口,嘴角原本那点似有若无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刚才一直在堂屋磨蹭,耳朵竖得像兔子,就等着听王桂花为了昨晚烫伤的事儿狠狠收拾林晚。这会儿听到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肯定是妈要把火撒完了,叫自己进去看林晚的笑话,顺便再踩上一脚。
“姐,你又惹妈生气了?”
林月一边进屋,一边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妈这腰还没好利索呢,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屋里的气氛不对。
王桂花没骂人,反倒是一脸便秘似的表情躺在床上,神色怪异的看着她。
林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她琢磨过味儿来,林晚已经笑吟吟地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小月,妈说了,从今晚开始,让你陪她睡这屋。”
“什么?”
林月愣在当场,那双总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爸睡哪儿?”
“爸?当然是去东屋,跟天赐挤挤。”
林晚回答得理所当然,顺手把王桂花身后的枕头拍了拍,动作麻利得很。
林月脸色一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想都没想就反驳:
“那怎么行!爸睡觉打呼噜跟拉风箱似的,震天响!天赐正在长身体,又是读书费脑子的时候,万一吵得他睡不好觉,影响了学习怎么办?”
这一招“围魏救赵”,她以前用得最顺手。只要搬出林天赐这个林家的金疙瘩,王桂花肯定无条件妥协。
果然,王桂花一听这话,嘴皮子动了动,刚想开口。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林晚嗤笑一声,直接截断了林月的话头,眼神凉凉地扫过她那张憋红的小脸:
“天赐那睡眠质量,你当姐姐的不知道?雷打不动,昨晚那大黄狗在院子里叫了一宿,他早上起来连眼皮都没肿。”
“爸那点呼噜声,还能比狗叫声大?再说了,就算吵着了,那是亲爹亲儿子,天赐还能嫌弃咱爸不成?”
一句话,把林月的借口堵得死死的。
林月张口结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求助似的看向王桂花:“妈,我……”
林晚根本不给她撒娇的机会,往前逼近了一步,语速快而锋利:
“你也别推辞了。我白天要下大田挣工分,晚上还要去夜校,这一天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实在是没精力再伺候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