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的低呼。
她整个人顺势往边上一歪,摔在了沈长庚的臂弯上。
脊背贴上了坚硬的胸膛。
沈长庚显然没料到这变故。
出于本能,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那一瞬。
软玉温香满怀。
隔着衣衫,掌心下那截腰肢又细又软。
沈长庚身形猛地一僵。
这触感……
好似有些熟悉。
熟悉得让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些破碎、荒唐,却又蚀骨销魂的画面。
那一夜,在黑暗里,这把细腰也是这般,软得像是要化在他的掌心里,随着他的动作……
沈长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揽着她的手,竟忘了松开。
然而,怀里的人反应却比他还大。
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林晚“蹭”地一下直起了身子,甚至惊慌失措地往前挪了半尺。
脱离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沈书记!”
林晚一张俏脸微微泛红:“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坐久了,腰有点麻,手也没劲儿了……没撞疼你吧?”
沈长庚看着她那张泛红的脸,深邃的眼底情绪翻涌。
他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滚烫的温度。
“无妨。”
他道:“以后写字,姿势坐正便不会累。”
“是,我知道了。”
林晚根本不敢看他,胡乱地点着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本子和铅笔。
“那个……天都黑透了。”
她把本子往怀里一抱,站起身,低着头,声音急促:“我得回去了,要是再晚,我娘又该骂我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沈长庚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跑。
纤细的背影一头扎进了浓黑的夜色里。
沈长庚站在原地,目光沉沉,盯着那道被夜色吞没的纤细背影。
跑得倒是快。
跟被鬼撵了似的。
他眉心微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感。
这么慌做什么?
平常姑娘家害羞是有的,可她这反应,倒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似的。
沈长庚低下头,视线落在那只刚刚揽过她腰肢的手掌上。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太像了。
难不成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她?
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晚的女人分明是自己撞上来的,刚才要是那个女人,这会儿既然入了怀,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若是真有那种心思,只会顺势缠上来,哪里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往外逃,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不过幸而不是那个女人,否则那女人来上夜校,他也会觉得定然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沈长庚眼底重新覆上了一层清冷的霜雪。
他转过身,没再看那漆黑的门口,伸手去收拾桌上散落的粉笔头。
指尖捻起半截粉笔,扔进生锈的铁皮盒子里。
宋卫东也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这老李家可真行,真把那小崽子给忘了,刚才找上门,那孩子爹还说难怪少了点啥!”
宋卫东一脸无语,说着走向沈长庚。
在看见他一个人的时候,宋卫东顿了顿,左右张望了一圈。
“哎?沈哥,那林家的妹子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