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敢骗老娘!你弟弟都说了,人家沈书记没让你打!”
面对这一家子的指责,林晚不仅没慌,反而冷笑出了声。
“是啊,沈书记是没明着叫我打他。”
“沈书记只说了,要看我们林家管教儿子的诚意。”
“天赐是偷东西,还偷到领导头上去了,你以为不疼不痒骂两句,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林晚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天赐。
“要是骂一顿就能完事,人家至于把你扣在那儿大半天?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除了这一顿打,咱们家还能拿出什么诚意来保证你以后不再犯?”
林天赐被问住了,张口结舌,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憋得通红。
家里穷得叮当响,赔钱赔不起,赔粮没有,除了这顿皮肉苦,还能有啥?
王桂花也傻了眼,眼珠子乱转,心里开始打鼓。
林晚看着他们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更是鄙夷。
“行,既然妈你不信,觉着是我手黑。”
林晚猛地转过身,抬脚就往院门口走,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现在就去把沈书记请来!”
“我就跟他说,我们老林家对这个教训不满意,这顿打不算数!请他把林天赐带回公社,换个法子治!至于沈书记是让他坐牢还是劳改,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说完,林晚头也不回,作势就要拉开院门。
“我看看到时候,是谁想绝了老林家的后!”
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正好掐住了王桂花的七寸。
那可是公社书记!
这年头,被公社书记带走那是闹着玩的?真要是因为家里嫌弃管教轻了,把林天赐送去劳改农场,那这唯一的独苗苗这辈子可就毁了!
“哎!别介!你这是干啥!”
王桂花那一脸的泼辣劲儿瞬间崩塌。
她一把将还在干嚎的宝贝疙瘩林天赐往旁边一推,也不管儿子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吃屎,几步窜上去,死死拽住了林晚的胳膊。
“妈信!妈信还不成吗!”
王桂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褶子里都透着心虚。
“妈刚才也是急糊涂了,你是他亲姐,哪能真害他?这不也是为了让他长记性嘛。”
说完,她猛地横向一旁的林月,怒火正好有了宣泄口。
“小月,你也是!没事瞎咧咧啥?你大姐为了保住天赐费了多大劲,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边上拱火!你是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
林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这个家里,她向来是仅次于林天赐被宠爱的那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刚才明明是妈自己骂得最凶!
“妈,我……”
林月身子一颤,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瞬间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委屈得像是要碎了。
可这一回,王桂花压根没工夫心疼她那点眼泪。
她两只手跟铁钳似的抓着林晚,生怕这死丫头真的一甩手去把那阎王爷似的沈书记给招来。
院子里的气氛尴尬得要把人冻住。
一直没吭声的林有才终于开口了:“行了!都少说两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