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那一两句假惺惺的夸赞。
只为了奉献自己,成全别人。
结果呢?
落得个众叛亲离、凄惨死去的下场。
林晚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了胸腔。
那是活着的滋味。
她往后一仰,躺在硬邦邦的炕上。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这辈子。
她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一下。
想吃多少吃多少。
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谁也别想再让她林晚低头!
……
日头偏西。
下午的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
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唤。
“老林!老林家的!”
一阵急促的叫喊声打破了林家小院的死寂。
院门被猛地推开。
村长李大富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桂花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见状吓得手里的针差点扎了手。
“村长,你这是干啥呢?天塌了不成?”
李大富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比天塌了还严重!”
他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汗珠,急赤白脸地吼道:“你家天赐!被扣在公社了!”
王桂花一听宝贝儿子的名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天赐?天赐咋了?”
李大富咽了口唾沫,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混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公社大院的食堂里去偷肉吃,被抓了个正着!”
王桂花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偷吃?”
林有才也听见动静,披着衣裳从屋里跑出来,脸色煞白。
“谁抓的?跟食堂大师傅说两句好话赔点钱不行吗?”
李大富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抖。
“要是大师傅就好了!”
“是被新来的沈书记当场抓获!”
听到“沈书记”三个字。
林有才手里的旱烟杆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大富还在那嚷嚷。
“人家沈书记说这是作风问题,是思想坏了,现在人就被扣在公社办公室罚站呢!”
“让你们当爹妈的赶紧过去领人!”
王桂花的脸瞬间发白,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全没了。
公社书记?
那是大官啊!
在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眼里,那比天王老子也差不离了。
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桂花牙齿都在打架,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家老汉。
“这可咋整啊?”
“那是大官,咱得罪不起啊!你快想个辙啊!”
林有才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老婆子,要不还是你去吧。”
他缩着脖子:“我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要是到了大领导跟前,一哆嗦说错话,那就全完了。”
“你是妇道人家,撒泼打滚求个情,兴许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
王桂花一听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也不会说话啊!”
“万一惹怒了那书记,把我也扣下咋办?”
“咱家天赐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我要是去了,把事情搞砸了,天赐是不是得去坐大牢啊?”
两口子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迈出这个院门。
李大富在一旁看得直着急,刚想骂两句。
王桂花突然一拍大腿。
“诶,让小月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