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停下,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公社的地界。
与此同时,沈长庚刚处理完砖厂占地的纠纷出门。
他披着军绿色的雨披,眉头紧锁,一脸肃杀之气。
虽然现在是公社书记,但他这身板和气场,更像是还在部队里待着。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了过来。
也没个亮光,那人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直挺挺地撞进他怀里。
“谁!”
沈长庚下意识地低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就要把人推开。
入手却是一片滚烫,怀里这女人像抱了个火炉子。
林晚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连剪刀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撞上了一堵坚硬却带着凉意的墙。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坍塌。
求生的本能让她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了上去。
“救……救我……”
那是带着哭腔的呢喃,软得能滴出水来,听得人骨头酥麻。
沈长庚身子一僵,这是哪家的女人?大半夜的这种作派?
“松手,像什么样子!”
他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怀里的女人非但没松,反而垫起脚尖,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带着酒气和药香的唇,毫无章法地吻了上来。
冰冷的雨水,滚烫的唇舌。
残留的药物,顺着津液渗了过来。
沈长庚脑中名为理智的弦逐渐崩断。
怀里的女人浑身滚烫,像一团烈火,要将他这具在部队里锤炼多年的身躯彻底融化。
他本想推开,可那带着泪水的吻,却像是毒药,瞬间渗进了骨髓。
雨势更急,芦苇荡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成了天地间最隐秘的帷帐。
那一夜,泥泞与燥热交织,沈长庚只记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行舟,失了控,也沉了沦。
天色微曦,雨终于停了。
芦苇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欲坠不坠。
林晚猛地睁开眼,浑身的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提醒着昨夜的荒唐。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还在熟睡的男人。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挺,即便睡着了也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冷硬。
林晚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沈长庚!
竟然是他!
记忆深处那场漫天的大雪,毫无预兆地砸向了她,冻得她浑身发颤。
上一世,数九寒冬。
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被亲生父母以“败坏门风、不知廉耻”为由赶出了家门。
周文斌搂着林月在屋里烤火吃饺子,她却在雪地里一步一跪,只求一口热汤喝。
没人理她,甚至没人看她一眼。
最后是她在雪里渐渐失温,意识模糊即将冻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
那怀抱,和昨夜一样,宽厚、滚烫,带着让人安心的松木味。
那时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高级呢子大衣,气度威严,一看就是省里下来的大领导。
他不嫌她脏,也不嫌她晦气,顶着风雪把她抱到了后山那处废弃的破窑洞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