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皱眉,生气道,“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他冷笑,语气慢而刺骨,“我对难看的人说话,就是难听。”
程栀呼吸一窒:“……”
他在骂她难看?
狗东西!
她心里不爽,却只敢心里暗骂。
裴焰却反应过来,解释道:“你好看。我说他难看。”
“你才难看!”程栀下意识反驳。
“我难看?”裴焰轻“呵”了下,挑衅道,“你有种过来,对着我这张权威的帅脸,再说这句话?”
程栀:“……”
他好自恋……
她好无语,“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说着,她就想摁挂断键。
“许幼琳来学校了。”他语气悠哉悠哉的说。
“她去就去呗,你告诉我做什么?”程栀有些不耐烦。
“你不会忘了吧?她是你给我找来的活儿。”裴焰轻笑,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是不来,我就让她打哪来回哪儿去了。”
“你…!”程栀很生气。
很想说你们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可一想到裴宗岱的威胁,她就硬气不起来。
只能商量着说,“你不是说跟她认真交朋友吗?那你自己跟她相处啊,我去了不是做电灯泡嘛。”
裴焰冷哼,“我管你做什么?反正你如果不来,我就让她滚。”
程栀:“……”
她忍了又忍,最终咬牙:“我现在就去学校!”
说完,她恶狠狠挂了电话。
心情又彻底坏了起来。
她该怎么跟林叙白说,她要去见裴焰了啊?
脚下踟蹰了会儿,还是走过去,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对不起学长,我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晚上不能给你买饭了。”
“是裴焰逼你回去的吗?”林叙白拄着拐杖起身,语气坚定地说,“程栀,如果他逼你,你就别去,有什么问题,有我挡在前面。”
他明知道裴焰的家庭背景,还要说出这样的话,程栀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
可是人不是靠一腔热血而活,还要学会认清现实,学会权衡利弊。
别说他有好人的担当和正义,就算他没有,她也不能牵连无辜。
更何况,只是陪裴焰见许幼琳而已,又不是上断头台。
她摆摆手,感激地说:“谢谢学长关心。其实也不算逼迫了,是裴焰的准未婚妻来学校找他,他想让我一起陪她。那个女孩我也认识,所以我就答应了。”
“他有未婚妻?”林叙白明显很吃惊。
程栀有些心虚,“也不算是未婚妻,就是他爸介绍的富家千金,两人还在交朋友,相互熟悉的阶段。”
林叙白皱眉,明显很生气,“既然他要跟那个女孩相处,为什么还对你……”
不想让他多想,她昧着良心说:“其实他平时不这样的……昨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学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叙白瞬间懂了,裴焰这是既舍不得富家千金的权势,又想拈花惹草。
昨天“裴神”的耀眼光环在他眼里已黯淡几分,今天又得知裴焰私下的不堪,那点残留的敬意荡然无存。
就是苦了同样没背景的程栀,要被这样的人纠缠。
林叙白只觉得胸口发闷,既难过又无力。
他低下头,声音发涩:“对不起,程栀……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跟你没关系的。”程栀不想增加他心理负担,避重就轻道:“裴家养我十年,对我有恩,我帮裴家撮合裴焰和他的准未婚妻,就当报恩了。”
她的体贴让林叙白胸口更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瞬,程栀抬眼笑了笑,“我先送你回病房吧,一会儿太阳落山,也看不到好景色了。”
“好。”林叙白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