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夫，对不起。”程栀连忙垂着头道歉。

“裴家养你十年，供你吃穿、送你读书，还养出个白眼狼来！？”

裴宗岱冷冷盯着她，语气阴沉得可怕：“程栀，你信不信，我不动声色，就能让你从b城消失！”

被他眼底的阴狠吓到，程栀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无伦次。

“小姨夫，我真没打二少爷主意。我今天已经跟二少爷说清楚了，也劝他好好跟许小姐相处，我、我……”

她紧张不已，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让裴宗岱相信。

“好了。”见威慑效果达到，裴宗岱拿起桌上的卡，走过去，递到她手里。

拍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幼琳和阿焰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栀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前，想想你和你小姨。”

程栀捏紧银行卡，喉咙发紧：“我知道了。”

“出去吧。”裴宗岱摆摆手，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模样。

程栀脸色苍白地点点头，走出去时，腿都是软的。

早在裴宗岱对小姨说出“没有离异，只有丧偶”那句话时，她就知道他藏在商人精明面皮下的阴险与狠辣，不是她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可以反抗的。

下楼时，在拐角处碰到下班回来的裴砚深。

他身着白衬衫，西装裤，臂弯搭着深灰色西装外套，闲适中透着精英的清贵。

程栀浑身一紧，下意识往墙边靠，小声喊了声，“哥…”

裴砚深又往上迈了几步台阶，站定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平淡。

“你去三楼了？”

“嗯…”程栀点头，说完想到什么，急忙补充，“姨夫喊我去书房。”

裴砚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刚准备拾阶而上，就看见她额头上的红印子。

他眼眸微眯，语气泛冷，“他打你了？”

“没、没有…”程栀摸了摸额头，下意识否认，“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去我房间，我给你上药。”他语气清冷地发出邀请。

程栀身体一僵，又往墙边挪了一步，婉拒道，“没破皮，不用上药的。”

她不敢看他眼睛，快速地说，“哥，天色不早了，我回房睡觉了。”

说着她就几步去到二楼，回了她自己房间。

将房门反锁后，她背靠着门板，脱力般的滑坐在地。

她手里捏着那张冷硬的银行卡，像把有力的刺刀，将她钉在裴宗岱的要求里。

良久，她拿出手机给程雪发微信。

小姨，你要和姨夫离婚吗？

若是裴宗岱愿意跟小姨离婚，她可以寒暑假兼职养小姨。

程雪很快就回复消息：过的好好的，离婚做什么？

我听佣人说，你姨夫今晚找你谈话了，是他凶你了吗？

程栀愣愣地看着程雪的回复。

好几秒后，她才回复：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她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

第二天一早，她早饭都没吃，就给管家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去裴园外打车。

路上，管家好奇地问，“程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若是再晚些，就能碰上大少爷去公司的时间，顺便送你上学。”

程栀扯谎道，“今天我们学校有活动，需要早点去。”

将她放到路边后，管家掉头时正好与宾利对向而过。

管家好奇朝后视镜看了眼，就见程栀正在低头看手机。

而宾利开出去几米后，不出意料地停了下来。

管家笃定大少爷会送程栀，便驱车回了裴园。

宾利车里，裴砚深抬眸，正好和看向后视镜的小陈视线对上。

他嗓音清冷地讽刺：“怎么，车子没油了？”

“有油，”小陈犹豫道，“裴总，程小姐在路边，要送她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