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只清冷地应了声,就再无他话。
程栀压下心中疑虑,快速看了眼小陈,见他已经去停车了。
她才故作镇定的跟着裴砚深去了餐厅。
包厢里,随着他们的进入,服务员将一道道菜端了进来。
有许多是程栀爱吃的菜。
她细细回想了下,裴砚深跟她,说亲近,又若即若离。
说疏远,又经常出现在她的生活。
包括并不限于,送她上学,陪她吃饭,送她礼物。
甚至她以前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觉,他也会容忍她睡在他房间的榻榻米上。
若她没有对他生出旖旎情思,他们之间也算关系还不错的兄妹。
只可惜……
是她逾矩了。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
两人往外走时,程栀以为他还会牵自己手,内心忍不住燃起一丝期待。
可直到走出门,他们之间都隔着半步的距离。
程栀心底说不出是轻松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回程,小陈已经不在,是裴砚深开车。
她坐在副驾,小声地说,“哥,我今天想回趟家,拿些衣服。”
被褥什么的,她都在学校买了,但是衣服护肤品,床单被罩这些,她还要去裴家收拾一下,估计明天才能顺利住校。
“嗯。”
裴砚深专注开车,嗓音低沉地应了句。
和他单独在一起,又紧张又喜悦,这不平静的心跳让她有些疲惫。
她闭上眼假寐,连着两晚没睡好,几乎是合眼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直到车子停下,她才睁眼,迷迷糊糊地说,“哥,到家了吗?”
裴砚深没说话,只是解了安全带,下车。
程栀也开门下车,夜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晰了起来,瞬间认出这不是裴园。
“哥,这是哪里?”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最后发现,这似乎是学校附近的高档公寓楼。
裴砚深一不发地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就往大楼走去。
她紧张又好奇地问出声,“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裴砚深没说话,程栀虽然跟上了他的脚步,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去。
孤男寡女,去陌生的公寓,并不合适。
可另一个声音说,你做梦都想跟他独处,为什么不能去?
在脑海里两个小人打仗时,裴砚深已经带着她进了电梯。
随着数字一层层上升,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依照裴砚深克己复礼的性子,只要她说不愿意,他应该会放她走。
可她喉咙发紧,大脑也一片空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进了陌生公寓。
灯光打开,她听见自己脑子晕乎乎地重复,“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裴砚深关上门,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避孕药和矿泉水递给她,语气冷淡:“把药吃了。”
程栀松了口气,原来是让她吃药。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企图蒙混过关,“哥,我白天已经吃过了。”
裴砚深拧开另一瓶矿泉水,喝了口,才看着她,“栀栀,你不擅长说谎。”
他眼窝深邃,瞳色是极深的墨黑,看人时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感,仿佛能直抵内心。
程栀下意识避开眼,在吃药和交代昨夜的事情之间,她选择含糊不清地说,“我、我没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