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除夕夜,她一个人,她以为可以过得自在轻松,原来都是她自己想得美好而已。
林雪雪哭了一会儿,把情绪发泄完,就释然了。
早就麻木了,不是吗?
她擦干眼泪,开始做饭。
傍晚。
她吃上自己做的年夜饭。
一条红烧鱼,白菜猪肉饺子,她开了一小瓶红酒,这是她和夏溪去黑市买的。
红酒是红色的,颜色特别好看。
闻着有酒香,也有果香。
林雪雪穿上了自己新做的厚棉衣,对着镜子梳好头发,还扎了两根红丝带在麻花辫上,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明天会更好。”
世上无人爱我,我便爱己。
吃完年夜饭,开始守岁,林雪雪拿出了夏溪送她的书,她轻声朗诵着书本的内容,嘴角轻扬。
这个年夜饭,过得虽惊心,却满足。
而这边军区家属院。
沈南今年很糟糕。
包括这个新年夜。
父亲打过电话,让她回去。
她死活不回去,她不想被教育,也不要看着老爹的臭脸。
他见着她,除了骂,还能有什么好话。
大哥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去边境过年。
她拒绝了。
因为她能猜到大嫂一定在旁边掐大哥,不让她去。
她可真是讨厌的人,谁都不想见到她。
徐天泽没回来。
她一个人在大院。
大院冷清清的,好多人都回老家了,包括隔壁。
沈南木然的坐在窗前发呆,她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坐得全身发麻,这才慢慢地回神,抹去脸上的眼泪。
要开心,要笑。
她努力的安慰自己,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开心不起来。
她想妈妈。
有时她也怨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克星,她克死了妈妈,那么招人嫌。
沈南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沈南冷冰冰的问,“谁?”
“南南啊,是妈。”
是徐妈,沈南的婆婆。
沈南抹去泪水,去开门。
徐妈看到她眼眶红了,一把拉过她冰冷的手,“走,和妈回家去过年。一个人在这里,多冷清。
你有公婆,有丈夫,还有家。”
沈南看着徐妈,倏尔脱开她的手,“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没有家,也没有丈夫!”
徐妈心疼的说,“你这孩子闹什么情绪,乖,别闹。和妈回家,哪有大过年一个人的,这不让人笑话。”
“你们也怕人笑话啊,那你去让你儿子来接我。他不来,我不回去!是他毁了我的一切,他凭什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