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淡定。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在这个死老太婆手底下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
硬气一回,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夏老头儿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喉咙口,血液直冲脑门,他要扛不住,晕倒的时候。
季婆子回过神来了。
她看着他。
那吊梢眼里仿佛迸射出吃人的目光,“夏……苍生……你……要反天了!啊!”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叫声。
震得夏老头儿的天灵盖都要被掀了一般。
夏二叔和夏二婶直接全身瑟瑟发抖。
可又窃喜着。
老娘回来了,死老头儿得瑟不起来了。
结果。
下一秒。
夏老头儿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躺季婆子的脚边去了,“你今天要么一脚踩死我,要么把我扶到床上,好好的伺候老子!”
季婆子气得抬脚就要往夏老头儿身上招呼,“绿豆蝇子采蜜,你搁这儿装什么疯!真当老娘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就算死得绑硬,老娘照样收拾你!老二,给我拿家法来!”
夏老头儿还是眼皮都不掀一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了这么多年的软蛋,他早受够这鸟气了。
反正都要死了。
绝对不能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要给这老太婆践踏了。
夏二叔立即去取了家法来。
一支鸡毛掸子,竹棍有大拇指粗,上面的鸡毛扎实,紧密,还全部选用大公鸡的尾毛,漂亮,五彩斑斓。
季婆子拿到手就要往夏老头儿身上招呼。
结果。
下一秒。
夏老头儿突然就从地上蹿起来往外面去了,“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家暴啊,家暴!”
说完。
夏老头儿就往胡同地上一躺,还扯着嗓子喊,“家暴啊,家暴!没人性,没人性!
我这瘤子都恶化了,我要死了,这死老太婆还不放过我,我没法活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