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说好的对象也黄了。
那些记恨爹的人,白天骂骂咧咧,晚上就往家门口泼粪,甚至有一天还套着麻袋把爹揍了一顿。
一时之间家里乱成一片。
爹那之后就病了。
娘也时常悄悄抹泪。
他们一家在天星大队差点生活不下去。
这个时候回乡探亲的领家大哥陆敬上了夏家的门,求娶她。
当时家里一片乱,夏溪觉得都是自己害的,她走了,或许家里的情况就好起来了。
她答应了陆敬的求婚,然后收拾包裹和他随军去。
走的那天,知青点的许姗姗要回城了,许姗姗凑她耳边说,“你知道那事儿是谁举报的吗?”
夏溪不明所以。
许姗姗笑得得意,“是我举报的啊。你再看看这个,认识吗?”
许姗姗拿出了那块玉佩,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说,“这是向东给我的聘礼,我回城就是和他结婚的。
夏溪谢谢你帮了我们俩,记得来喝喜酒啊。”
夏溪听完,并没有愤怒,而是伤心,绝望的哭了,哭得特别大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向东不喜欢她,喜欢许姗姗,她哪里比许姗姗差了,那个时候,她甚至愚蠢的想去问问林向东为什么。
现在想来,夏溪恨不得抽死自己。恋爱脑,真可怕!
向翠花骂了半天,夏溪都杵在那里,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
向翠花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担心的推了她一下,“小溪,死丫头!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快看一看娘,你别吓娘啊!”
夏溪听着她娘紧张的声音,瞳孔慢慢聚焦,看着眼前的娘,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涌而上。
她一把抱住了向翠花,“娘,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她哭声太大了,震得枝头的鸟儿都惊飞了。
她这边哭着。
夏家的三兄弟也找来了。
隔老远听到夏溪的哭声,夏老三着急的跑上来,劝:“娘!你别打了,轻点!轻点!
小妹娇弱得很,哪里经得住你打。娘,小妹肯定是被山里的野兽吓坏了,你就别打她,骂她了。”
夏家老二也上前帮腔,“娘,小妹就是一时糊涂,骂两句就够了,你把她打成这样,多可怜。”
夏家老大直接上前把夏溪拉到身后,“娘,您消消气,我们来劝,我们来。”
向翠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老娘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我怎么就打她,骂她了!
你们就护吧,瞧把她惯成什么样了!真是一窝不省心的,老娘生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还不快滚回去上工!这日子不过了!不吃饭!
特别是老大你家,两个带把的,一屋子能吃的。”
向翠花骂骂咧咧的下了山。
夏溪看着亲娘的背影,再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三个哥哥,泪水涌得更凶了。
夏老三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野地瓜,悄悄的塞她的手里,“行了,别哭了。哭花了脸。
这野地瓜可甜了,吃两颗,给三哥笑一个。”
夏老二搞了一张芋子片给她扇着风,“脸都哭花了,还哭出一身汗,不好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