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
消息飞快传遍了村子。
“听说了吗?林知青又受表扬了!还得了奖励!”
“十个工分呢,村长可真看重她。”
“人家林知青确实有本事啊!换你,你能把张老坎那事儿处理得那么漂亮?”
“就是,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记分也记得清清楚楚,从没出过错。”
大部分社员是服气的,觉得这奖励该得。
但也有人心里泛起了酸水。
宋扬在知青点听到消息,气得摔了手里的茶缸子,热水溅了一身。
“她林乔凭什么!”
他低声咆哮,眼睛赤红。
又是表扬又是奖励,她这是要上天啊!
以后不得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苏蔓蔓正在井台边洗衣服,听到旁边妇女的议论,手里的棒槌狠狠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凭什么好事都让林乔那个贱人占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赵雪在小学办公室里批改作业,听到来找她闲聊的妇女说起,手里的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奖励?
这分明是村里在给她撑腰,抬高她的身份!
这样下去,陆大哥会不会更
她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这个林乔,必须尽快解决!
而村尾的小院里,陆纪元刚从地里回来,正舀水冲洗着锄头上的泥土。
隔壁的王婶隔着篱笆墙,扯着大嗓门把这新闻告诉了他。
“村长可是难得这么大方,可见是真稀罕林知青这人才!
那孩子模样俊,心眼正,还有本事!
陆小子,你说是不是?”
王婶话里话外带着调侃。
陆纪元冲洗的动作顿了顿,水流哗哗地冲过沾满泥土的锄头,露出锃亮的铁刃。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王婶却不放过他,挤挤眼:“要我说啊,你们俩”
“王婶,水缸好像没水了,我去挑。”
陆纪元打断她,拎起水桶,大步朝村口井边走去。
只是转身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没逃过王婶促狭的眼睛。
“嘿,这小子”王婶乐呵呵地回了屋。
林乔得了奖励,风头正劲。
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工分还得一笔笔记。
她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
记分时更加仔细,对人也更加和气,但原则问题半步不让。
这天上午,她正坐在打谷场边的大槐树下,给上午出工的社员登记工分。
春日暖阳透过枝叶洒下光斑,微风和煦,本是个惬意的时辰。
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非要来搅和。
来的是隔壁村有名的难缠户李老梗,按亲戚关系算是向阳村出嫁姑娘的婆家叔伯。
今天过来走亲戚,顺便想蹭点轻省活计挣几个工分。
队长看在亲戚面上,让他去晒场帮着翻晒粮食,算半天工,4分。
李老梗晃悠到林乔桌前,掏了掏耳朵:“丫头,给我记上,整劳力,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