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百姓们却跪得更深，头埋得更低，仿佛起身就是死罪，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他们已经被“神权”驯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谢朵朵转身冲进大殿，一把掀翻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金丝楠木的椅子轰然倒地，雕龙纹饰摔得粉碎。“我要的不是新神，是人人平等！”她踩上龙椅的残骸，高声宣告，声音穿透整个皇宫，“从今日起，跪拜之礼废除！百姓可直呼我名，可查我账目，可议我政令！这江山，是你们的江山，不是我一个人的！”

话音未落，金銮殿开始崩塌。凤冠化作数据流消散，帝袍褪成她最熟悉的素色官服。机械音在耳边响起：“试炼者谢朵朵，拒绝神权，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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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再次闪烁，两人重新站在浮空岛的入口。高塔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登神试炼通过，权限开放。主神核心，准予进入。”

“刚才那是”萧彻看向谢朵朵，眼中仍有余悸，但更多的是释然。

“沈昭设的局。”谢朵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清明，“她想用我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困住我们——你怕回到被kpi压垮、毫无尊严的日子，我怕自己变成那个最痛恨的、高高在上的暴君。”

萧彻点头，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但我们赢了。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制度，是为民，不是为神权。”

两人并肩踏入高塔。通道两侧的墙壁闪烁着幽蓝色的数据流，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有穿书者在各国宫廷里争宠夺权、互相残杀；有实验体因任务失败，意识被无情抹除，化为一串冰冷的数据；还有沈昭在密室里，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南朝实验组数据：民心获取速度超预期，建议加大干预”。

“她在观察我们。”谢朵朵盯着那些画面，声音冷得像冰，“把我们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奋斗，都当成她向上爬的实验数据。在她眼里，我们不是人，只是数字。”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制度。”萧彻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幽蓝色的光球，无数电缆从中延伸而出，连接着整个浮空岛的每一个角落。光球下方，沈昭一身黑衣，腕上的银镯在蓝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你们居然破了登神试炼？”沈昭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拒绝成神？权力、永生、无所不能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你们竟然不要？”

“因为我们不需要神。”谢朵朵上前一步，玄铁令牌在她手中沉甸甸的，像握住了整个南朝的民心，“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权。我们要的是百姓能吃饱饭、姑娘能读书、将士有粮吃、老人有依靠——这些实实在在的安稳日子，你的系统给不了，你的‘登神’更给不了！”

沈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天真！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你们什么都不是！看看这个——”她猛地拍向身旁的控制台，蓝色光球骤然变红，刺目的红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大厅四周立刻升起巨大的全息投影：南朝京城火光冲天，内政院被烧成一片废墟，书院的少女们跪在地上哭喊求饶，街头的百姓抱着孩子，绝望地哭喊着“首辅救我们！陛下救我们！”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沈昭指着控制台上一个猩红的按钮，眼中满是疯狂，“这些就都会变成现实！你们苦心经营的制度，你们引以为傲的民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你们输了，谢朵朵！”

萧彻却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辣条，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熟悉的辛辣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带着家的味道。“2019年，你用kpi压垮我们，让我们像牲口一样干活；现在，你还想用这些幻象吓唬我们？”他看向沈昭，眼神里满是怜悯，“你永远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谢朵朵也笑了，从怀中摸出那串从不离身的桃木算盘珠，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沈昭，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制度，早就不靠我一个人撑着了。它已经扎根在千千万万百姓的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话音刚落，全息投影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画面中，李婕妤带着女官们死死护住内政院的账册，哪怕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松手；张美人率领欣灵军校的少女们，用火油和石灰包击退了敌军，守住了海疆；王美人放飞最后一只信鸽，将情报传递出去，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就连街头的百姓，都自发地举着火把，高喊着“护我南朝！护我首辅！”，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这这不可能！”沈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他们怎么会反抗？他们不是应该跪着求饶吗？他们只是实验数据！”

“因为他们不是数据，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谢朵朵的声音坚定如铁，穿透了整个大厅，“你毁得了一座内政院，毁不了一颗相信制度的心；你烧得了一所书院，烧不掉姑娘们想抬头做人的信念！沈昭，你的实验，从一开始就错了！”

萧彻将手中的辣条包装纸揉成一团，眼神锐利如鹰，精准地扔向控制台：“你的实验，到此为止。”

纸团触到控制台的瞬间，蓝色光球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沈昭尖叫着扑向那个猩红的按钮，却被突然从地面升起的数据屏障狠狠弹开。

“主神空间检测到逻辑病毒。”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来源：《大启内政法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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