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攻城无果,敌军主帅骑着马,想要下令撤退。萧彻见状,拉弓搭箭,一箭射落了他的头盔。头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主帅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狼狈不堪。萧彻高声喝问:“你为了赢,竟然在水源里下毒,害我那么多兄弟受苦,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主帅勒住马,回头望向城头,眼神复杂,突然对着城头高喊:“谢朵朵!你赢了
老乡!”
这一声
“老乡”,让全军哗然。萧彻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
——
他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了!只有从现代穿来的人,才会用
“老乡”
称呼彼此!
城头上的守军面面相觑,不知道
“老乡”
是什么意思,只有萧彻明白,敌军主帅,竟然也是穿书者!
战后,敌军主帅被押到萧彻面前。他浑身是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惧意。“我早就听说,南朝有个从现代穿来的人,没想到真的是她。”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2019
年的跨年夜,她是不是在国贸楼下,跟朋友一起倒数?”
萧彻的心猛地一震,国贸楼下的跨年夜,是他和谢朵朵穿越前都经历过的场景。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眼神冷得像冰:“你要是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死无全尸,连骨灰都找不到!”
主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会动她。我只是想告诉你,北境王不是最终的敌人,你们真正要防备的,是海外。”
他被押下去之前,最后望向南方,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小心海外,那里有我们都不知道的穿书者,他们的野心,比北境王大多了。”
当晚,雁门关举行了庆功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庆祝胜利。萧彻却没有心思庆祝,他放飞了一只赤羽鸽,将战报和敌军主帅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内政院。
京城的内政院,谢朵朵收到信时,正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夜空。她展开信纸,看到
“敌军主帅是穿书者,喊你老乡”
时,浑身一僵,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萧彻在信的最后,只写了一句话:“他喊你老乡。我信你,如信我自己。”
谢朵朵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辣条包,那是她和萧彻穿越者身份的证明,也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羁绊。她轻声说:“这一仗,我们赢了。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立刻召集三司正使,将信的内容告知他们。“敌军主帅是穿书者,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
谢朵朵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喊我‘老乡’,不是示弱,而是在警告我们
——
海外还有其他穿书者,他们很可能也在谋划着什么。”
李婕妤急得攥紧了手里的账册:“首辅,那他会不会把您是穿书者的事情传出去?要是让百姓知道了,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谢朵朵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他要是想毁我,在战场上就会当众说破,让士兵们以为我是‘妖女’,动摇军心。可他没有,反而提醒我小心海外,说明他不想跟我为敌,只是想让我知道潜在的危险。”
张美人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当然不能。”
谢朵朵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指令,“李婕妤,你牵头重查所有宗室的账目,尤其是那些远房亲王和侯爷的,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通敌线索;张美人,加强内政院的守卫,所有进出的人都要严格检查,不许任何人携带可疑物品;王美人,放飞赤羽鸽,询问沿海水师,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的船队,尤其是来自海外的。”
三人领命而去,内政院再次忙碌起来。夜深了,谢朵朵仍在案前核对账目,宫女端来的热汤已经凉透,她却顾不上喝一口。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桌案上的玄铁令牌上,令牌上的龙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王美人抱着一只刚落地的赤羽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首辅!陛下又来信了!”
谢朵朵展开信纸,上面依旧是萧彻熟悉的字迹,还是那一句话:“他喊你老乡。我信你,如信我自己。”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却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提笔写下回信:“即日起,内政院设立‘暗查司’,专门调查京城内的隐秘势力,凡身份可疑、行踪诡异之人,一律记录在案,随时汇报。另外,沿海水师已加强巡逻,暂无异常,但仍需警惕。”
将信交给王美人后,谢朵朵走出内政院,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夜空。雁门关的方向已经没有了火光,可她知道,那里只是暂时平静,暗流还在涌动。她轻声说:“林远(敌军主帅之名),你错了。这里不是你用来争夺权力的工具场,是我和萧彻,还有所有想好好生活的百姓,共同的家。”
远处的京城九门,灯火通明。禁军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街道上寂静无声,百姓们早已进入了梦乡。这一夜,没有人敢作乱,也没有人敢打破这份安稳。
谢朵朵站在灯火下,夜风拂过她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她轻声说:“你们以为,喊一声‘老乡’就能动摇我吗?可你们不知道,我的家就在这里,在这内政院,在这京城,在这大启的每一寸土地上。我会守住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内政院的灯火彻夜未熄,烛火摇曳中,谢朵朵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而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几艘挂着黑帆的船只在夜色中缓缓航行,朝着大启的方向驶来,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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