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告急双线调度
北境的军报送到内政院时,谢朵朵正趴在梨花木案前,逐行核对新到的军粮账目。朱笔刚在
“江南粮道延误三日”
的批注旁画完圈,殿门就被
“砰”
地一声推开,禁军统领浑身裹着泥水,铠甲上还沾着路上的草屑,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要破音:“首辅大人!大事不好了!北境三城现存粮草,只够支撑十万大军十日!三十万将士
三十万将士再过十日就要断粮了!”
“什么?”
谢朵朵手里的朱笔
“啪”
地掉在账册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痕。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禁军统领面前,指尖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粮道为何会断?江南的新粮五日前就该运到北境,怎么会只够十日?”
“回首辅,江南连日暴雨,冲毁了三条主要官道,粮船全被困在淮河渡口,根本无法北上!”
禁军统领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雁门关守将急得满嘴燎泡,若三日内再无粮草送达,前线将士怕是
怕是撑不住啊!”
谢朵朵的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粮道图上,指尖划过标注
“江南
-
北境”
的红线,心里飞快盘算:三十万大军,每日需消耗粮草五千石,十日就是五万石,而北境三城现存粮草不足两万石,缺口足足有三万石。若不能在三日内补上缺口,别说抵御敌国三十万铁骑,恐怕不等敌军攻城,前线就先因断粮而溃不成军!
“传李婕妤、王美人即刻到内政院议事!”
谢朵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再让人把北境三城的粮仓账目、江南盐商的联络名册都取来,越快越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李婕妤和王美人就匆匆赶到。李婕妤手里还攥着半本没核对完的账册,脸上满是焦急;王美人则刚从信鸽房赶来,袖口还沾着鸽羽,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娘娘,北境断粮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李婕妤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刚查了宗室私仓的记录,定国公府、安平侯府还有余粮,加起来大概有八千石,可我派人去传讯,他们却说‘祖制规定宗室私仓非诏不得动’,死活不肯开仓!”
王美人也紧跟着说道:“我之前联络过沿海的盐商,他们在京城设有商行,手里囤了不少杂粮,愿意跟我们做‘盐粮互换’的生意。可刚才我去商行打听,盐商们又犹豫了,说最近海路不太平,怕粮船在海上出意外,不敢轻易答应。”
谢朵朵走到粮道图前,手指重重落在
“淮河”
与
“渤海”
两个标记上,眼神锐利如刀:“既然陆路不通,海路有险,那我们就双线并进,两条路一起闯!”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婕妤身上:“李婕妤,你立刻带上前两卷抄录的《宗室贪污账册》,亲自去定国公府和安平侯府。他们不是拿‘祖制’当借口吗?你就把他们私吞赈灾粮、倒卖军粮的账册甩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
——
要么开仓交粮,要么明日就上金銮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他们的罪行!”
李婕妤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娘娘放心!我这就去!只是
若是他们依旧抗命,不肯交粮怎么办?”
“那就按通敌论处!”
谢朵朵的声音冷了下来,“前两卷太后和尚书令的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若敢在国难当头囤积居奇,就别怪我按律法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