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无神之治
内阁成立后的》的草案上。谢朵朵坐在案前,指尖拂去那片娇嫩的花瓣,目光落在“皇权不得凌驾内阁”那一行字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份宪章,是她和萧彻、三司正使、九卿主官,还有从民间选出的百姓代表,整整讨论了半年才定稿的。每一条款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句话都写进了百姓的心里,不是高高在上的圣旨,而是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
“首辅,陛下说宪章可以公示了。”王美人捧着一叠刚印好的告示走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谢朵朵点点头,起身走到院中。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内政院的匾额上,也温柔地抚摸着墙上的《火中账》——那块从火灾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琉璃柜,如今已是南朝制度最闪亮的象征。每天都有百姓带着孩子来参观,指着里面那个铁盒、那几片铜片和那本手抄账,一遍遍地告诉下一代:“看,这就是咱们的根。没有这些,就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告示贴出不到半日,全城就沸腾了。
“皇权不能凌驾内阁?那以后陛下也不能随便下旨了?”一个卖菜的大娘惊讶地问。
“储君要民选?还要能力考核?天哪,这可比从前公平多了!”旁边一个读书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儿子在书院读书,算术考了》全文。
谢朵朵站在高台上,一身素色官服,腰间的玄铁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声音清亮,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大殿:“储君之位,不以血脉定,而以能力、德行、民心三者为据。年满十八,经内阁提名、百姓投票、能力考核三关,方可继位。”
话音刚落,老丞相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中站起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可眼神却亮得惊人,眼里满是泪光:“老臣活了七十岁,今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下为公’!首辅,陛下,南朝有你们,是百姓之福啊!”
满殿百姓再也按捺不住,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震天动地:“天下为公!制度永固!”
宪章正式通过,加盖玉玺,存入内政院密档库,副本分发六部、书院、水师营地,人人可查,永不更改。这一刻,南朝的江山,真正成了所有人的江山。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十年。
团团已经十六岁,个子高挑,眉眼像极了萧彻,眼神却像谢朵朵一样沉稳坚定。他没进宫当皇子,而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入了欣灵国立书院——这所曾经只收女子的书院,如今已向天下英才敞开大门,男女皆收,专授制度、律法、算术、军事。
他穿着青色院服,腰间佩着木剑,手里捧着一本自己编写的教材,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今日我们讲‘制度与人性’。制度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对人性的信任。它相信百姓能靠本事活,相信女子能顶天立地,相信权力不该属于姓氏,而该属于规则。”
台下,三十名学生认真记录,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
课后,有学生忍不住问他:“团团先生,您是皇长子,为何不当太子?内阁多次提议,百姓也支持,您为何拒绝?”
团团笑了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我娘教我,权力属于制度,不属于姓氏。我能当书院教授,是因为我懂制度、爱百姓;若我靠血脉当皇帝,那和从前那些昏君有什么区别?我不愿毁了这来之不易的规矩。”
学生肃然起敬,齐声应道:“先生高义!”
消息传到观星台,萧彻正坐在自家的小摊前,给客人调制奶茶。他头发已有些花白,眼角也添了皱纹,可眼神依旧明亮,动作依旧利落。听见团团的话,他忍不住笑了,对正在包辣条的谢朵朵说:“这小子,随你。”
谢朵朵站在辣条架旁,手里拿着油纸包,正一笔一画地画着小太阳。她也笑了,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温柔:“他比我们更懂这制度的意义。我们是开创者,他是守护者,他会把这条路,走得更远。”
五年前,萧彻正式禅位。他没传位给团团,也没立新帝,而是将皇权彻底交予内阁,让权力真正回归制度。他自己则和谢朵朵搬到观星台,开了家“辣条奶茶铺”。
铺子不大,却生意兴隆,成了京城最受欢迎的地方。辣条是谢朵朵按老方子做的,加了陈皮、甘草,既能解馋,也能应急;奶茶是萧彻调的,芋圆软糯,甜度刚好,百姓都说“比2019年还香,喝一口就回到小时候”。
每天清晨,两人一起熬奶茶、包辣条,动作默契得像一首无声的歌;午后,坐在铺子门口,看百姓来来往往,听他们聊着书院的趣事、军校的考核、内政院的新政;傍晚,牵着手散步,路过内政院、书院、水师营地,听百姓谈制度、谈民生、谈孩子上学的事。
他们的江山,早已不是一个人的江山,而是所有人的江山。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后,而是百姓身边最亲切的邻居。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金红,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