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内鬼与敌国勾结,让他务必守住雁门关,千万不要中计调兵!”
“是!”
王美人立刻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
谢朵朵则走到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写下两道指令。一道传给雁门关守将,让他们立刻组织士兵用沙袋、石块加固西段城墙,将库存的火油、滚木加倍储备,甚至要在城墙下挖好陷阱;另一道传给宁武关守将,让他们按兵不动,只做佯攻准备,若敌军来犯,只需坚守不出,无需主动出击,避免落入敌军的圈套。
三日后,北境的战报准时传回内政院。正如谢朵朵所料,宁武关方向,敌军只派了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进攻,刚一接触到坚固的城墙就仓皇撤退,根本没有要决战的意思;而雁门关西段,敌军主力倾巢而出,足足有十万大军,推着攻城车、架着投石机,对着城墙的缺口猛攻,若不是提前加固了城墙、备足了火油,雁门关恐怕早已失守。
萧彻在前线得知真相后,震怒不已,立刻让信使骑着快马传回急令,信纸边缘都被马蹄声震得发皱:“雁门关告急,敌军主力全在雁门,宁武是假!速调内政院库存火油三千桶,三日内必须送到雁门关,晚了就来不及了!”
谢朵朵早有准备,接到急令后,立刻召来张美人。此时的张美人刚清点完新到的军鞋,指尖还沾着线头,听到要押运火油,立刻挺直了腰板:“娘娘放心!我一定把火油安全送到雁门关,绝不让前线的将士们缺了物资!”
她立刻带着五十名禁军士兵,赶到内政院的火油库。工匠们正将密封好的火油桶搬上马车,每辆车都铺着厚厚的麻布,防止火油桶碰撞泄露;车队前后各有十名骑兵护送,腰间都挎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就在车队刚出京城北门,准备转向北境大道时,一辆载着干草的马车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冲了出来,直奔火油车队!
“小心!”
张美人厉声大喊,话音刚落,禁军士兵们就拔刀上前,想要拦住失控的马车。可那车夫却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一头扎进旁边的树林,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失去控制的马车径直撞向最前面的一辆火油车,车上的火油桶
“哗啦”
一声滚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桶口封得严实,没有泄露,否则一旦遇到火星,整个车队都会变成火海。
“有人故意破坏!快追!”
禁军统领怒吼一声,带着几名骑兵策马追进树林,可搜了整整十里,只找到车夫掉落的草帽,人早已不见踪影。
张美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失控的马车。车身沾满了干草,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运草车,可当谢朵朵带着人赶到现场时,却径直走向马车底部,手指拂过车轴上的灰尘
——
一道细微的刻痕露了出来,是一个
“安”
字的残迹。
“查马匹。”
“查马匹。”
谢朵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禁军士兵立刻牵过拉车的马,掰开马蹄一看,马蹄铁上竟刻着安平侯府专用的云纹标记!
“不是巧合。”
谢朵朵站起身,对禁军统领说道,“立刻去查安平侯府近日的马匹交易记录,还有车轴的采购清单,一丝细节都不能放过!”
李婕妤接到命令后,立刻从内政院的账册库中调出安平侯府的相关记录。泛黄的账页上,清晰地写着:三日前,安平侯府以
“修车”
为名,从木工坊购入新车轴十根;同日,还从马市购入五匹壮马,备注为
“府中用马”。而今日用来破坏的马车,用的正是新车轴、新马匹!
“他们以为用自家马车作案,换个车夫就能掩人耳目,却忘了账目从来不会说谎。”
谢朵朵看着账册上的记录,冷笑一声,“传我的命令,查封安平侯府,捉拿府中所有人,尤其是管家,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禁军士兵迅速包围了安平侯府,府里的下人见势不妙,想要翻墙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墙外的士兵抓了个正着。李婕妤带着内政院的官员直奔账房,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发现了躲在里面的管家。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火折子,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几封密信,显然是想烧毁证据。
“不许动!”
李婕妤大喝一声,禁军士兵立刻冲上前,夺下管家手里的火折子,将他按在地上。
在那些密信中,一张盐商行的收据引起了谢朵朵的注意。收据上写着
“安平侯府购入海盐五十石”,日期正是三日前。可谢朵朵立刻让人去恒顺商行核查,商行掌柜却一脸茫然,表示从未给安平侯府送过五十石海盐
——
这根本就是一张假收据!
“他们在用‘盐’字掩护‘信’字。”
谢朵朵指着收据上的
“盐”
字,眼神锐利,“这是他们传递密信的暗号!用假的盐商交易做掩护,实则是在传递情报!”
她将这张假收据与信鸽脚环上的
“京”
字放在一起,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清晰地浮现出来:安平侯府通过假的盐商交易传递密信,再用刻有
“京”
字的信鸽与敌国联络,妄图里应外合,毁掉北境粮道、攻破雁门关!
铁证如山,管家再也无法抵赖,瘫倒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供出了全部:“是侯爷
是侯爷让我们做的!他说只要南朝调兵去宁武关,雁门关就守不住了,到时候敌国破了北境,他就能当摄政王”
谢朵朵将这些证据整理好,让王美人用最快的信鸽送往北境,呈给萧彻。没过多久,萧彻的回信就传了回来,只有短短一句话,却透着彻骨的杀意:“侯府满门,流放北境,永世不得回京。内鬼不除,国无宁日,后续清查宗室余党之事,交由内政院全权负责!”
夜幕降临,内政院的灯火依旧明亮。王美人带着工匠们给每只信鸽更换新的脚环,铜环内侧都清晰地刻着
“内政”
二字;李婕妤坐在账房里,仔细核对每一笔宗室府邸的账目,确保再无漏洞;谢朵朵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晚风拂过她的衣摆,带来一丝凉意。
“他们以为烧了内政院,就能断了我的耳目,就能阻止我守护这江山?”
谢朵朵轻声自语,眼神里满是坚定,“现在,我的眼睛,看得更远了,我的耳朵,听得更清了。只要内政院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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