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掉。

“看清楚了吗？温栀？”

“这就是你心中，代表着正义与法律的警察署署长。”

温栀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也清楚直观地认识到，周肆的势力大到了她想象不到的一种层面。

他这样的一个人，简直已经是无法无天。

她细密且长的睫毛低垂，像是一只飞不动的蝴蝶的翅膀。

那张证件让她此刻觉得无比的刺眼，她的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起来，已经听不太清不远处的温誉在跟她说什么了。

周肆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旁边的那位警署就立即送上一枚金属打火机到他的跟前，帮他点燃。

再毕恭毕敬的退下。

男人吸了几口烟，吐出，然后眯起眼来看着她，以一种慵懒但仍然掌控一切的态度，冷眼旁观着她的崩溃。

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眼角流出，温栀心里恨呐。

她以前只是听说过他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那时只是一些道听途说，她以为他是经营公司和他自己的事业上要很厉害罢了，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周肆大概是觉得也差不多了，净说了些没用的废话，不耐地抬了抬手腕，命人把地上的那两具给赶紧处理了。

那些穿着统一的黑色着装又训练有素的下属们拿了担架出来，把林姨和温蔓放到担架上，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准备好的白色的长布盖到了她们的身体上。

然后就往车上抬去，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你要把她们送到哪里去？”

“当然是火葬场了，不然留在这里直接埋一埋吗？再或者，放那里面？如果你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的。”

他低低地嗤笑着出声，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不像是开玩笑的话，闻，让人不禁心生寒栗。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说的放那里面——是指旁边的那个水泥搅拌机。

温栀震惊地看着他就这么毫无人性般的从嘴里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词是“泯灭人性”。

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残暴可怕的人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温誉脸上的一开始的痛苦与挣扎似乎没有了，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着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无能为力改变的现实。

周肆又忽然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接下来，是不是该到你了，温总？”

“你说呢？”

他看向此刻依旧跪在地上的温誉，眼睛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属于两个人的心知肚明。

温誉用力咬着牙关，怒目睁眼，溢出一种无声又无力的愤怒。

“周肆，你简直不是人！！”

温誉说完这句话，默默的看向了温栀，下一秒，男人对他不耐道：“你闭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