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残暴
后山的寒风夹杂着施工地的尘土和旁边水泥的味道,密密麻麻地扎进温栀的身体里。
刚才那声林姨与温蔓凄惨的叫声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僵硬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是看到了一副怎样惨烈的景象
林姨与温蔓就那样从浑身不停抽搐,发出微弱的痛苦声,到如今就这样瘫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着黑红色血沫,双目圆睁,到最后都残留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温誉的表情仿佛定格在不可思议又极度伤心的那一瞬间,嘴角由不停颤抖慢慢停止到一种静止状态。
场面一瞬间陷入到一种寂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旁边,那台巨大的水泥搅拌机还在微微轰鸣。
温栀的脚步开始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指尖圈在手掌心,指甲嵌了几毫也感觉不到,但皮肤里的肉感受到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丝清醒。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周肆正身姿挺拔地靠在那把特意为他而准备的木椅子上。
椅子是把普通的破旧椅子,但他却双腿交叠在一起,卓然挺立地坐在上面,本是一副风度翩翩又俊朗如松的好看模样,但此刻温栀觉得无比讽刺。
“周肆!”温栀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撼和悲伤而忽然嘶哑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愤怒质问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她们是做错了什么要让你用这样残忍的酷刑来对待她们?”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
女孩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几滴几滴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止不住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孙维安就站在温栀的旁边,一手按着她的肩膀的,也一直有在时刻注意着女孩的状态。
他看着原先少女脸上的温柔晴朗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了一层毫无波澜的空白。
往日里看到她时,她眼里含着的柔光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雾。
孙维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他说不上来的那种极淡的迟疑与不忍。
他那双按着女孩肩膀的指腹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孙维安又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周肆。
男人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冰冷至极,深邃地落在温栀的脸上。
看得温栀心头一紧。
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反而是表现出一副可笑又不屑置于理会的冷漠,他看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薄唇轻启时,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犯法?”
“嗬~~”
周肆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温总,既然这人是你叫来的,那你要不就跟她说说这其中的缘由?”
周肆缓缓看向跪在地上的温誉,说话的声音在此刻空旷寂静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说完,他微微俯身,如冰刀般冷的目光明显又阴冷了几分,“让她听听,你那好老婆和你的好女儿都做了啥呗?”
温誉闻,浑身猛地一颤,膝盖在地上已经跪的生疼,这会按着他的人像是得到了无声的指示一般加重了力气去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