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凶险
受点罪?
这哪里是受罪,这是活生生的凌迟!
谢昭死死捏着拳头,不停喘大气。
赵老鄢闭着眼,刀锋贴在谢琴霜的小腹上。
刚划破一层皮,她就像被抽走了魂,猛地弓起身子,爆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惨的像鼓锣,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刺得谢昭耳膜生疼。
她闭上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昭几乎崩溃。
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惨剧。
赵老鄢身子直抖,手都松了几分。
“按住!别松手!”
族老大喝,手里没停。
刀刃在皮肉里划开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炕沿往下滴,不一会就汇成一条小河,向着门口延伸而去。
谢昭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粘稠,恶心感直冲头顶。
她捂着嘴,满眼泪水。
她虽然是医生,见过很多血腥场面,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不把人当人的活剖。
谢琴霜的惨叫渐渐弱了,抠着炕沿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只有身子还在抽搐,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喊赵老鄢的名字。
谢昭看见她最后动了动嘴,清楚地说了“儿子”两个字。
赵老太指甲缝里塞满了血和肉,在她体内摸索着。
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女人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儿啼哭响了起来。
赵老太猛地松了手,扯过棉袄裹住浑身是血的婴儿,喘着气喊:
“老鄢!是娃!是个带把的!活的!”
“招娣!招娣你醒醒!娘!娘她要不行了!求求你醒醒啊!”
来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将她狠狠拽回现实。
谢昭猛地睁开眼。
她躺在泥地上,来娣正抱着她哭喊。
周围是混乱跑动的人影和议论。
赵家院里,传来谢琴霜的痛苦呻吟。
谢昭僵着身子,恶心感直冲头顶。
方才那幕惨剧还历历在目,谢琴霜的惨叫,流向门口的血河…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痉挛,偏头想吐。
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谢昭撑着发软的身子进了屋。
谢琴霜面白如纸,呼吸细若游丝。
腿间的血渍早已染红了被褥。
稳婆早就被吓得跑路。
来娣见这景象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她小腹隆起的弧度十分怪异。
谢昭伸手轻按,瞬间皱起了眉头。
是横位难产,看起来胎肩死死卡着产道,比普通横位更棘手。
胎体竟还带着脐带绕肩,稍有不慎,便是母子双亡的结局。
“招娣你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来看看,你想让赵家断后吗?”
赵老太瞪着谢昭。
谢昭没理会她:
“阿姐,快找块粗布用开水烫透,再拿把磨利的剪刀,记得泡进酒里消毒!”
来娣被这阵仗吓得脸发白,跌跌撞撞往灶房跑。
赵老太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拍开谢昭的手:
“拿剪刀干啥?我告诉你赵招娣,你娘怀的是赵家的根,要是有半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今天必须保小子,就算她没了,只要娃活了,赵家就有后!”
谢昭终于忍不了了,她烦躁的一把甩开赵老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