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好
赵老武脸上泪痕未干,愣愣地说:
“招娣说的。她说我身上不干净,有细菌,不能靠近,让我在这儿蹲着等。”
他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质疑,看起来已经对谢昭听计从。
林商陆:“”
又是这古怪词。
“赵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产妇撕裂出血,真是赵姑娘用针线缝好的?还有这孩子也是她救的?”
一提到这个,赵老武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是!是招娣!林医师,您是没看见啊,当时那血流了一床。接生的王婆子都说没法了,让我准备后事”
他声音哽咽,带着后怕:
“是我家大丫头机灵,跑出去把招娣找来了。招娣进去,里头也没多大动静,顶多也就一刻钟!”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那么一会儿!我就听见我儿子哭了!哇的一声!”
“我冲进来,就看见招娣满手是血,我媳妇虽然昏着,可算活下来了。”
林商陆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满手是血,一刻钟,止血,救婴,安母,缝合。
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的认知。
赵老武的神情做不得假,炕上母子的现状更是明证。
他沉默着,看了产妇,又看了看婴儿的情况。
良久,他看向赵老武,声音有些干涩:
“令正脉象虽弱,却已平稳。孩子也无大碍。”
他写下药方,又看了一眼谢昭,对赵老武低声道:
“按方抓药,好生照料。她”
他顿了顿:
“让她睡吧。”
赵老武接过方子连忙应下:
“诶诶,好。”
他可不敢打扰了谢昭,她可是赵老武家的菩萨现在。
林商陆刚掩上房门,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只见王婆子被围在中间,正比手画脚,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瞧见!那孩子刚落地,浑身乌青,软塌塌的,一点声气都没有!”
王婆子拍着大腿。
围着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阿弥陀佛哟,真是造孽!多可怜的孩子啊!”
“天爷!那,那不就是没了吗?”
“然后呢?王婆子你快说啊!”
王婆子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然后?然后我就瞅着赵姑娘,面不改色,一把将那孩儿提溜起来,倒抓着脚,‘啪’地就拍在背上!那声响!”
她模仿着拍打的姿势:
“一边拍,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像是跟那孩儿较劲。拍完背又翻过来拍脚心,提着晃!哎哟喂,我跟雪信丫头看得是魂儿都要飞了!”
“哎哟,那孩儿才多大点?刚出娘胎,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是啊!这,这能行吗?”
有人忍不住质疑。
“别是你说笑呢王婆子。”
“我说什么笑?不信你问雪信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