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是治不好老子,就等死吧!”
听见这话,谢昭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她侧过头,看向一直紧紧攥着她手,浑身僵硬的来娣。
来娣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两人眼眶都红了。
来娣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命运似乎被这个八岁的妹妹彻底改变了。
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
她突然很想哭,但是看着沉静的妹妹又生生止住。
但其实谢昭也很想哭。
终于,让这三个姐妹暂时远离了那个梦。
于是,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过。
自那夜之后,赵家堂屋里再没有响起过巴掌和踢打声。
虽然还是横眉竖眼,再没有人敢随便动手。
一个星期后,盼娣背着来娣做的新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去了镇上的私塾上学。
她们有了些钱,谢昭怕她被欺负,特意给了盼娣置办了好的文房四宝。
还给她留了足够的银钱,盼娣哭的抽抽啼啼。
来娣也是满眼通红,谢昭看着这俩姐姐,推搡着二姐往外走:
“哎哟有什么好哭的,不是一个月能回来两三次吗。阿姐你好好上学,被人欺负了回来跟我说,你可得记住,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哎哟有什么好哭的,不是一个月能回来两三次吗。阿姐你好好上学,被人欺负了回来跟我说,你可得记住,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这话是小时候爷爷对他说的。
看着小小的盼娣,她突然有些明白当家长的不容易。
没有语重心长的说教,也没有愧疚式的教育。
她只希望她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就够了。
来娣看着妹妹有些羡慕,但更多是高兴和欣慰。
这日,又到了该去刘府请平安脉的日子。
谢昭拎着小药箱,来到春姨娘的小院。
春小娘腹部隆起明显,在谢昭的精心调理下,气色看起来颇为红润。
谢昭仔细叮嘱了近期的饮食起居禁忌,又写下一张安神的食疗方子。
春姨娘温柔笑着,一一应下。
平日的谢昭可能还有几分孩子气,一旦开始看诊,简直是个颇为成熟沉静的大人。
看起来实在是可靠。
她赶紧让丫鬟端上精致的点心和牛乳。
“盼娣在学堂可还适应?”
春姨娘关切地问。
“多谢春姨惦念,二姐她很用功,回来总跟我说先生讲了什么新字。”
谢昭乖巧答道。
春小娘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你家里如今可算消停了?那日你爹中毒的事,后来我才陆续听全,真真是骇人!还好我们招招本事大,胆也壮,硬是把你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刘府的人说起来,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谢昭垂下眼睫,轻声道:
“春姨过奖了,凑巧而已。”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哪里像个小娃儿,换成别人,现在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了。”
春天笑着摇头。
“不过也是你心里有沟壑,关键时刻顶得住。”
春小娘感叹,目光怜爱地落在谢昭沉静的小脸上。
那日,她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誓死也要回家。
就算被打的遍体鳞伤,就算知道自己亲爹要卖姐姐。
春姨娘犹记得当时情况紧急,谢昭眼神有些狠厉的说“让他不敢卖!”
结果回去就听说赵老鄢误食毒芹中毒,连孙大夫都束手无策,谢昭妙手回春愣是硬生生保住了他的命。
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虽然有些离奇和惊险,但是现在赵老鄢确实不敢再动这三姐妹。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招招,那毒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