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春姨娘,心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这位春姨,不仅心善,更有智慧。
谢昭没有叫干爹,她恨不得一脚踹在刘达山猪脸上,让他叫自己爹。
春姨娘感受到谢昭的目光,冲她笑了笑,随即又对刘达山说道:
“老爷,既认了干亲,她们姐妹在府里小住几日,陪着我说说话,照顾一下我这个干娘,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应当,应当!”
刘达山连连点头,他此刻只想跑路。
“你看着安排就好,我前头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自己人。
春姨娘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佛暂时请走了。”
谢昭走到春姨娘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一切尽在不中。
春姨娘扶起她,低声道:
“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心里要有数,趁这段时间,早做打算。”
谢昭点点头。
刘达山人面猪相,心头嘹亮。
绝不会轻易放弃大姐,何况家里还有个祸患。
她想起赵老鄢,恨意滔天地用力掐着指心。
这是个极大隐患,就像一颗麻雷子,随时都会爆炸,把她们全部炸的灰飞烟灭。
这是个极大隐患,就像一颗麻雷子,随时都会爆炸,把她们全部炸的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谢昭下定决心:
“春姨,多谢你的庇护,不过我们还是决定回去。”
春姨娘睁大眼睛,满脸担忧:
“招招,你可想清楚了?回去…那不是虎口里送食吗?你爹那个脾气,昨晚你们闹成那样,他憋着火呢!你大姐这伤还没好利索”
“我知道。”
谢昭打断她:
“但躲着不是办法。”
“可你才八岁!你两个姐姐”
春姨娘急得抓住她的手:
“听春姨一句劝,就在这儿住下。你们回去,万一你爹真下了狠手,你们三个女娃,怎么应付得来?
谢昭摇头:
“春姨,你能护我们一时,护不了一世。赵老鄢是我爹,他要卖女儿,天经地义。”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春姨娘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父要卖女,这世道谁拦得住?
“那那你要怎么办?”
春姨娘声音发颤。
谢昭抬起眼:
“让他不敢卖。”
春姨娘看着她,半晌,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叹了口气:
“罢了,你是个心里有乾坤的。春姨拦不住你,也帮不了你太多。只一样,万事小心,保全自己要紧。若真到了万不得已就跑,来春姨这儿。”
“我记下了。”谢昭郑重应下。
来娣和盼娣也上前,红着眼眶给春姨娘磕头:
“谢谢春姨”
心里虽然害怕,但妹妹说要回去,她们就跟着。
“快起来,好孩子。”
春姨娘扶起她们,忧心忡忡。
雪信把谢昭要的东西装好,她把包袱递给来娣,低声道:
“姑娘们保重。”
姐妹三人抱着东西,离开了刘府。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路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白。
来娣抱着包袱,受伤的手臂还隐隐作痛。
盼娣紧紧挨着她,一步不落。
走出一段,谢昭忽然开口:
“阿姐,二姐,你们恨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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