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姐的书,一定要读。你们说了不算。”
“反了!反了天了!”
赵老太气得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贱蹄子做主了?啊?老鄢,你看看!你看看她这嚣张样子!今天不教训她,以后还得了?我不管什么刘员外李员外,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打不得了?没这本书卖!”
赵老鄢怒气又起,额头青筋暴跳。
他四下环顾,又抄起一根手腕粗的烧火棍,眼睛瞪得通红:
“好!好得很!”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抡起棍子,就要朝着谢昭砸下来!
看那架势,是真气狠了,没怎么留手。
谢昭看着那呼啸而来的棍影,也吓得猛地一缩。
今天这顿打,怕是逃不掉了。
赵老鄢正在气头上,赵老太又在旁边煽风点火。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准备硬扛。
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不能被打到要害,护住头
可恶啊!
为什么让她穿成一个几岁小孩?
但凡再大几岁,她也能反抗一下,就这样硬生生受气,真是窝囊!
她一边思考,一边还抽出时间埋怨老天不公。
她一边思考,一边还抽出时间埋怨老天不公。
“招娣!”
来娣凄厉地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就扑过来。
顾不上受伤的手臂,死死抱住谢昭,想用自己的背脊去挡。
盼娣也吓坏了,哭着扑过来,一把抱住赵老鄢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爹!别打妹妹!别打!我我不上学了!我再也不提上学了!求求你别打招招!”
谢昭被来娣抱住,感觉到姐姐身体的颤抖,又听到二姐的声音,心头像被针扎一样。
她睁开眼,眼眶发红,却死死瞪着赵老鄢,大喊:
“要上学!二姐一定要上学!阿姐你别哭!我们不怕他!”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赵老鄢不敢打死她。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今天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日后必定让他加倍还回来!
大不了断手断脚,只要活着!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赵老鄢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全无:
“好!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看你怕不怕!”
他挣开盼娣的拖拽,再次高高举起了烧火棍,眼看就要狠狠落下!
谢琴霜瘫软在墙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眼睛。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赵老鄢挥棍的动作猛地一顿,棍子僵在了半空。
“赵姑娘在吗?”
“谁啊?”
赵老鄢没好气地冲着门外吼道。
门外传来女声:
“赵老爷,奴婢雪信,奉春姨娘之命,请赵姑娘立刻过府一趟!姨娘突然有些不适,心慌气短,指名非要谢姑娘去看不可!”
雪信?
谢昭一愣。
春姨娘突然不适?
这也太及时了吧?
她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目光瞟向赵老鄢。
赵老鄢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脸都有些变形了。
已经第二次了,她都怀疑赵老鄢会不会被气死。
谢昭赶紧开了门,雪信恭恭敬敬给她行了个礼。
赵老太尖声叫道:
“不准去!刘家难道没别的大夫了?非要她去看?显宗吓着了还没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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