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扶着姐姐,冷冷开口:
“刘老爷,你这胎我怕是安不了。”
“什么?”
刘达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个大夫都说了,这胎要好生将息,否则还是危险。
孙大夫太远,谢昭是有真本事的,也更方便。
她要是不管了,自己儿子怎么办?
“赵姑娘,活菩萨,我们不是说好好的吗,连钱都给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谢昭摸着红肿的脸:
“安胎的大夫还没踏出府门,已经有人要抢钱,还打人,他扬要杀了我们姐妹俩。刘老爷,我们姐妹自身难保,哪里还有机会,来你府上安胎?”
刘达山一看,可不是,好大的巴掌印!
想到儿子可能因为眼前这混账的再次没了,瞬间怒气冲天。
“赵老鄢!你个王八蛋!老子宰了你!”
刘达山怒吼一声,对准赵老鄢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哎哟!”
赵老鄢猝不及防,被踹得倒摔出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刘达山还不解气,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赵姑娘是我刘家的贵人!你敢打她?还敢抢诊金?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我告诉你赵老鄢,从今往后,她姐妹要是有半点闪失,不管是伤了一根头发,还是少了半分诊金,老子都唯你是问!再敢动她们一下,老子先要了你的狗命!听见没有?”
他气得胸口起伏,转头对着家丁吼道:
“把他给我撵出去!以后不准他随便进我刘家的门!”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哀嚎的赵老鄢拖出了大门。
刘达山对谢昭赔礼:
“赵姑娘,您千万别动气!您脸上的伤我这就让人取最好的消肿药膏来!您放心,有我在,这村里没人再敢动您姐妹一根指头!这胎还得全靠您费心啊!”
谢昭看着赵老鄢被拖走的狼狈身影,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爽的不行。
这一巴掌,挨得值!
她暂时拿到了护身符,让赵老鄢不敢再动手。
她吸了口气,对刘达山道:
“药膏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这几日我都会看姨娘。以后每月初十我会准时过来复诊。”
刘达山毕恭毕敬送走了谢昭两姐妹,甚至还要让她们留下来住。
谢昭一口回绝了,带着姐姐离开了刘府。
怀揣巨款的来娣依旧有些恍惚。
蛮横了十几年的爹被打了。
还有了二十两银子,这是真的吗?
她一定是在做梦。
刚走出刘家不远,身后传来声音:
“赵姑娘,请留步。”
是那位镇上的孙大夫。
他背着药箱,脸上已没了轻视,拱手说道:
“姑娘,方才是老夫眼拙了。”
“春姨娘那症候,凶险异常,寻常安胎方恐难奏效。姑娘所用之方,颇为精妙,不知姑娘师从哪位高人?老夫行医数十载,在这平安镇一带,未曾听闻有如此年轻的女医。”
他看着谢昭过于稚嫩的脸,还不到自己肩高。
何止年轻,简直是幼儿!
虽然已经领教过真本事,依然觉得匪夷所思。
谢昭摆了摆手:
“孙大夫过誉了。以前跟一位老爷爷学过几年,认得几个方子罢了。”
她也没有胡说,她的本事确实一开始跟着爷爷学的。
孙大夫恍然:
“原来如此铃医之中,确有高人隐士。姑娘天赋异禀,能得高人指点,又活学活用,实在难得。不过我看姑娘药方,倒是很像一位高人,时先生的用药风格,不知先师可认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