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眶就有些泛红,抹了抹眼角。
谢昭仔细查看了她的伤口。
没有明显的红热和异常分泌物,只有些微水肿,是正常愈合过程中的反应。
她松了口气,最担心的感染看样子暂时没有发生。
“婶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谢昭轻声说,帮她掖了掖被角。
王婶子却摇摇头,叹了口气:
“说是再亲不过的一家人,可你爹那个做派,你祖母那个偏心眼,婶子心里明白,也瞧不上。所以这些年,也少有走动。”
她握住谢昭的手:
“难为你这孩子,心善,不计较这些,还肯这样救我。”
她的手很瘦,掌心有厚茧,但动作轻柔,十分温暖。
谢昭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只是”
王婶子看着她,眼里有感激,也有困惑:
“婶子以前竟不知,你还有这样一身神乎其神的医术?你才多大点儿?这是跟谁学的?”
自她醒后,不少人来看了她,都说她的小侄女救了她。
她一开始还不信,但是众人都这么说,王婆子更是亲眼见识过,她也不得不信。
只是几年前她也是看过谢昭的,全然不似如今这样稳重沉着,还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谢昭沉默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又来了。
这个问题,从她穿越就问面对了无数次。
王婶子不比赵老武憨直,也不像春姨娘那样因利益关系而选择不问。
她是真的关心,也真的疑惑。
半晌,谢昭垂下眼睛低声说:
“那日我爹将我打的半死,我昏死过去,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似乎有个先人指点,醒过来后,脑子里就就多了好些东西。好像突然开了窍,但又说不清是怎么会的。”
王婶子听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着心疼的神情。
她轻轻拍着谢昭的手背,叹声道:
“苦了你这孩子了,你爹他唉。也算是因祸得福,老天爷开眼,不忍见你这样的好孩子被糟践,给了你这份机缘。只是”
她压低了声音:
“这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旁人问起,也要懂得藏拙,莫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昭点点头,知道王婶子这是信了,也在提点她。
“招娣。”
王婶子思量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示意谢昭靠近些,用更小的声音说:
“你去婶子那个旧柜子最底下,靠墙的角落摸一摸,有个用红布包着的包袱,你把它拿出来。”
谢昭应了声,搬了个小凳子。
踩上去踮着脚,费力地在落满灰尘的柜子深处摸索。
果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小心地掏出来,是个包袱,外层是红布,系得紧紧的。
她把包袱拿到王婶子面前。王婶子示意她打开。
红布解开,里面是一层防潮的油纸。
揭开油纸,又是一层细软的棉布。
如此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异常仔细。
当最后一层棉布掀开时,谢昭愣住了。
里面躺着的,不是金银,也不是首饰,而是一本厚厚的,线装的书。
羊皮与特制桑皮纸合订,以药液浸染防腐。
书页泛黄,边角有些微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封面上是四个字:青囊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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