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林商陆,是赵家人请来的医师。姑娘便是赵三姑娘?”
他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缝合伤口”的人,实在难以将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与那惊世骇俗的手法联系起来。
谢昭闻,这才正眼瞧了瞧他。
清俊面容,气质温文,确像古代大夫。
但她眉头都没松一下:
“林医师?那也出去。”
林商陆被噎的一愣。
谢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算是默认了。
看着还没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有些难以置信说:
“外面人说,是你用针线缝合了产妇的产道撕裂,止住了血?”
“是。”
谢昭答得干脆,已经转回头继续观察产妇的情况。
一个“是”字,砸得林商陆心头一震。
他上前半步,急道:
“可否容在下一观?此法实在”
他想说闻所未闻,更想说“难以置信。
谢昭却气笑了,再次转过头,有些讥诮说:
“林医师,先不说你刚从那外头进来,身上带着多少尘灰病菌。单说你是男子,可以随意检视女患者下体私密之处?何况婶子刚经历生死,需要静养。”
她并非迂腐,深知医者眼中无男女,但这是古代,注重封建礼教的古代。
更重要的是,未经充分消毒,在非必要情况下反复暴露创口,非常容易导致二次感染。
林商陆懵了。
林商陆懵了。
什么无菌,灰尘病菌?
她的意思是自己脏?
还说什么男女有别。
一个十七八岁的林氏药堂医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责,作为医者,行为冒失不洁。
他脸上顿时涨红:
“你!”
“在下林商陆,乃林氏药堂坐馆医师,镇上都称一声‘林圣手’!救治病患,查验伤情乃是本分,怎会没有资格?”
他少年成名,何曾被人如此质疑过专业,对象还是个小丫头。
谢昭实在疲惫到了极点,眼皮沉重。
她懒得再多费口舌,只不耐烦地挥了下:
“随便你,要检查诊脉随你。其余一概不准动,不然出了事你负责。”
说完无责声明,谢昭竟真的不再理会他。
就着一个角落,蜷缩起来,立马陷入了昏睡。
林商陆看她真睡了,又是一愣。
这什么意思?
睡了?
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来之前,通报的人将情况说得万分凶险,血崩难产,几乎必死无疑。
他绝不相信,一个八岁女童,真能逆转乾坤。
保住婴儿就罢了,竟然还能护的母子平安?
他抿紧嘴巴,轻轻走上前。
先是观察产妇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还是有些血色。
伸手搭脉,脉搏虽然细弱,但跳动清晰,绝无散乱欲绝之象。
又轻轻掀开被角查看露出的手臂皮肤,并没有明显失血后的湿冷黏腻。
一切生命体征看起来都十分平稳。
这…怎么可能?
他行医经验告诉他,如果真的撕裂出血,产妇断无可能还好好躺在这。
难道缝合之术,竟是真的?
而且真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林商陆僵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到趴着睡着的谢昭身上。
他震惊,他难以置信,他觉得匪夷所思。
瞥见赵老武眼巴巴地看着孩子,又不敢上前,就蹲守着。
“赵大哥?”
林商陆有些疑惑,他为何离得这么远。
“你蹲在此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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