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回身检查产妇,确认宫缩尚可,缝合处无新鲜出血,又下了两针巩固元气。
稳婆和雪信一出来,院外围着的人群便“呼啦”一下涌了上来。
“王婆子!里头到底怎么样了?”
“生了吗?是小子还是闺女?”
“武子媳妇还活着不?”
七嘴八舌,嘈杂一片。
王婆子被拽得一个趔趄,这才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发直。
看了看问话的人,又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房门,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真的?太好了!”
众人先是一喜,随即又察觉她神色不对:
“那你这是咋了?魂不守舍的。”
王婆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声音依旧发飘:
“你们是没看见,那赵家三丫头,她、她”
“她咋了?不是说她接生的吗?真让她接成了?”
有人急问。
“何止是接生”
王婆子深吸一口气:
“武子媳妇下面,撕裂得厉害,血跟泉眼似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眼瞅着就不行了。”
众人听这话,都屏住呼吸。
众人听这话,都屏住呼吸。
“然后、然后那丫头,就拿出了针,还有线,”
王婆子咽了口唾沫,手比划着缝合的动作。
回想着那场景,眼神里还十分惊骇。
“就那么,穿进去,缝起来了!真真切切地缝起来了!那血立刻就止住了!”
“缝…缝起来?”
人群炸开了锅。
“人的肉皮子,能像缝衣裳一样缝?”
“胡扯吧!王婆子你吓糊涂了?”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质疑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雪信和张婆子站在一旁,没有反驳。
人群正因王婆子的话炸开锅,质疑的声音四起时,一个声音跳了出来。
“放你娘的狗屁!”
众人回头,赵老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王婆子就骂:
“王婆子!你老糊涂了还是收了那死丫头什么好处?在这里胡咧咧!缝起来,你怎么不说她能上天呢?”
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婆子脸上:
“一个八岁的黄毛丫头,拿针线缝人肉?你当是补你家破裤裆呢!”
“肯定是你们没本事,接生不利索,弄出大事,现在想推给个孩子顶缸!我告诉你们,没门儿!那死丫头最近是有点邪性,可这种没影儿的鬼话,谁信谁就是猪油蒙了心!”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她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毕竟,那听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王婆子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急又气:
“赵家婶子!我王婆子接生几十年,有一说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雪信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雪信抿了抿唇,点头说道:
“赵姑娘,确实用了针线,血也是真的止住了。”
张婆子也小声附和:
“老婆子我也瞧见了”
“听见没!”
王婆子有了底气。
“听见什么?听见你们合伙编瞎话!”
赵老太根本不信。
她心里莫名发慌,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死丫头简直有通天的本事!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这死丫头是她看着长大,最是没用!
“两个眼皮子浅的,被个小丫头片子唬弄了!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拿人命当儿戏!这种丧良心的谣也敢传,就不怕烂舌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