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挥到一半的手僵住。
“你怎么知道?”
他瞪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丫头。
这些症状,除了近身伺候的婆子,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谢昭心中冷笑。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最年轻的妇科医师,中西医贯通,专攻高危妊娠和妇科急症。
经她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产妇和胎儿数不胜数,业界送她外号“谢一刀”。
论文发到手软,疑难病例讨论会上,多少老专家都要听她分析。
春姨娘这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先兆流产症状,不是一猜就准?
谢昭不答,仰头看着那座肉山:
“拖到现在,力气将尽,再不止痛固气,推正胎位,等大夫到了,只怕也晚了。到时候只能一尸两命!”
刘员外年近五十,妻妾数房,却子嗣凋零,还没有儿子。
春姨娘这一胎,找了三个郎中看过,都说是男胎!
桃姨娘脸色一变,猛地放下茶盏:
“放肆!你个小贱蹄子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让我看一眼便知。”
谢昭目光转向内院传来惨叫声的方向。
“多拖一刻,患者就多一分凶险。刘老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多拖一刻,患者就多一分凶险。刘老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员外脸上的肥肉抖动,春姨娘的叫声又弱了下去。
这时冲出来一个婆子,颤声道:
“老、老爷…血更多了…怕是快不行了…”
谢昭一听这话,几乎本能就要冲进去,被来娣一把拉住。
大娘子一拍桌子:
“老爷,死马当活马医。让她去。”
刘员外看着谢昭,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她去!治不好,我要你们赵家全家偿命!”
谢昭拉住来娣冰凉的手。
“阿姐,”
她低声说,“我们进去。”
内院房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婆子满手是血,正急得团团转,看到进来两个小丫头,愣在当场。
来娣的手还在抖。
春姨娘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若游丝,身下褥垫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见这景象,来娣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又猛地吸了口气,堵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妹妹。
谢昭凑到春姨娘耳边安抚她:
“别怕,跟着我呼吸。”
又快速观察着情况:
出血量、血色、产妇意识、唇甲色泽、肢体温度
很好,虽然凶险,但还在她可控范围内。
“取干净软布,按压她手上合谷穴,足上三阴交穴,轻柔持力。阿姐,帮我固定她的手臂。”
她自己则伸出手,按在春姨娘小腹关元、气海穴位附近,轻轻推揉。
这是她结合现代解剖和中医推拿自创的安胎手法。
“立刻点燃艾条,炙双侧至阴穴!再去厨下取灶心土,捣碎,用干净井水搅匀,澄清后取上清液,要快!”
她语速飞快,专业又果断,瞬间镇住了下人们。
有人下意识看向跟进来的刘员外和大娘子。
大娘子紧紧盯着谢昭:
“都聋了吗?照她说的做!”
谢昭全神贯注,当务之急是益气固脱,止血安胎。
灶心土温中止血,艾灸回阳固脱,按压穴位缓急止痛、调理冲任
后续还需阿胶、黄芪、菟丝子、桑寄生、续断、艾叶炭等配药。
但现在,要先稳住情况,止住血。
刘达山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直打鼓:
这个还不满十岁的丫头,真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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