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刘员外看上你了就可以对老子呼来喝去!贱丫头。”
紧接着是碗摔碎的刺耳声音,和来娣压抑痛呼。
赵老鄢抡着拳头走了进来。
“败家玩意儿!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还在躺着,还要吃好的用好的!”
他抄起墙角的柴火棍,就要往谢昭身上抽。
“赔钱货我今天就打死你!”
谢昭撑着身体正想着怎么躲,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一万次。
等她支棱起来一定要亲手鲨了这个崽种!
来娣扑过来想挡,被赵老鄢一脚踹到墙边,疼得蜷缩起来。
就在柴火棍即将落下的一瞬间,院门被“砰砰砰”拍响了,一个声音响起:
“赵老蔫!赵老蔫在家不?快!刘老爷家有急事!”
赵老鄢的棍子停在半空,他狠狠瞪了谢昭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管事婆子,满脸着急。
“刘老爷最宠的春姨娘,五个月的身子突然见了红,肚子疼得打滚!”
“老爷让赶紧去县里请济世堂的孙大夫!你脚程快,老爷说了,跑这一趟给二十个钱!快去快回!”
二十个钱!
够买三四斤糙米了!
赵老鄢瞬间把教训女儿的事抛到脑后,眼里冒出光:
“成!我这就去!”
他把柴火棍一扔,转身就走。
眼看着他走远,谢昭扶着墙,慢慢坐直身体。
她看向那管事婆子,问:
她看向那管事婆子,问:
“春姨娘见红多吗?肚子是坠痛还是绞痛?有没有发热?”
婆子一愣,看到是个小丫头,不耐烦道:
“你个小娃子问这些作甚!自然要紧得很,人都快晕过去了!”
谢昭心里快速盘算:
妊娠五个月出血腹痛,可能是先兆流产,也可能是胎盘问题,
在这个时代,一旦大出血或感染,母体和胎儿都极其危险。
从县城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加上请大夫,大夫准备的时间
春姨娘恐怕等不起。
“爹去请大夫,一来一回要耽搁。”
谢昭看向婆子:
“春姨娘等得了那么久吗?若真出了事,刘员外怪罪下来,管事婆子可脱不了干系…”
她没说完,李婆子脸色变了。
刘员外是村里一霸,喜怒无常。
真要是他最宠的姨娘和孩子没了,自己定要被迁怒。
“那、那你说咋办?”
李婆子急了眼,脱口而出。
谢昭没理她,转头看向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大姐:
“阿姐,背我,去刘家。”
来娣惊呆了:
“招娣,你”
“快去!”
谢昭急的跺脚,“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一直躲在灶房门口的谢琴霜,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来娣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去!那是刘家,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谢昭的目光落在谢琴霜小腹上。
“娘,”
谢昭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护着肚子里的,我护着我自己,和姐姐们。”
她不再看谢琴霜瞬间煞白的脸,对来娣催促:
“快!”
来娣咬了咬牙,总觉得妹妹变了,以前小招娣也懂事,但没有这么大主意。
“好!”
来娣转过身弯下腰,“姐背你去!”
十多岁的女孩背起八九岁的妹妹,并不算太吃力。
来娣甚至觉得妹妹轻的让人心疼,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那管事婆子看得目瞪口呆,嘀咕着:
“这、这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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