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指甲划过的指尖,已然留下片片划痕。
云拾暖面色冷沉,带着几分不悦,低声提醒道:
“我不是你的人。”
纪巡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横跨一步,和云拾暖并肩站着。
“是啊小叔,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四年前是你亲手把她丢掉了。”
“不过我还要谢谢你,毕竟你不要她,我要啊!”
管家看着愈来愈浓烈的火药味,再次开口提醒:
“宸洲少爷,纪老爷子还在等你。”
纪宸洲抬眸看向二楼的书房,眼底一片冰冷。
“不去,免得有人欺负我的人。”
客厅内,几人脸色都不太好。
见纪宸洲真的不走,还在客厅内落了座。
众人纷纷起身躲回了自己房间,生怕和这个阎王爷多待一秒。
云拾暖也起身,朝着二楼的一间房走去。
她轻轻叩响房门。
门内,和她这些年来看到的装饰没什么不同。
只是更显破败了。
只是更显破败了。
明明是纪家长子的妻子,房间布置还不如家里的下人。
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大伯母。”
床头,正在给手臂擦药的女人缓缓偏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暖暖来啦。”
云拾暖接过她手里的棉签,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淤青。
新伤叠着旧伤,似乎从来都没有好过。
她捏着棉签的指尖微微颤抖。
大伯母抬起手,揉了揉云拾暖的头发。
“好孩子,我没事。”
云拾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在纪家,大伯母和她是同样苦命的人。
自从大伯入狱后,大伯母在纪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纪老爷子把大伯入狱一事,怪罪到大伯母身上,认为是她克夫。
便开始了三天两头的折磨。
恰巧那年,纪宸洲抛下云拾暖,家里只有大伯母处处照顾着她,她在大伯母身上感受到了卑微而又坚韧的母爱。
两个会因为纪老爷子不顺心,随时挨家法的人凑在一起,相依为命。
那暗无天日的两年里,大伯母是她唯一的依靠。
两年后,她成年了,嫁给了傅喻衡,算是半只脚脱离苦海。
大伯母却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
云拾暖也只是稍作喘息,每隔十天回纪家参加的家宴,都是她的噩梦,也是她唯一能见到大伯母的机会。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总有一天,我会尽全力带你离开。”
大伯母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落在云拾暖头顶的目光冷了几分。
“暖暖,你什么意思?要带我去哪?”
云拾暖始终垂着头,摇了摇脑袋。
大伯母接过她手里的棉签,在云拾暖抬眸的瞬间,目光变得温和又悲伤。
“快回前厅去吧,别惹你爷爷不高兴。”
云拾暖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轻轻关上房门。
屋内,大伯母嫌弃的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盯着云拾暖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愈发狠辣。
“想逃?做梦!”
“你一辈子都要留在纪家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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