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顾颐脸却是黑了下来。
演戏而已,至于吗?
姜泽甚至无法直视,闭上眼睛直念诗。
齐文山端着菜盘给客人上菜,有个客人伸手绊了他一下。
齐文山反应极大,手里的菜洒在了另一个客人的腿上。
那客人抬手便闪了他一巴掌,“瞎眼了你!”
齐文山慌忙跪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却不解气,抬脚去踹。
倒是他身边的花娘拉了那客人一把,笑着哄他。
“公子搭理他干嘛,笨手笨脚的,让奴家看看伤到哪了?”
“宝贝放心,没伤到那处。”他笑得淫邪。
“讨厌~”
这样的事情每日不知会出现多少遍,周边的人并不当回事,依旧谈笑风生。
齐文山边跪着边后退。
如烟压抑着心中的欢喜,主动给姜允倒了酒,开始说起齐文山的事。
她知道,姜允看了那么久,定是想知道的。
齐文山的母亲是以前瑶蝶轩的头牌,叫做丽娘,和那些自古以来的风流韵事没什么不一样。
丽娘爱上了一个男人,怀了他的孩子,交出了自己的积蓄,满心期待的等着那男人来给她赎身。
结果可想而知,那男人拿着丽娘的积蓄当作聘礼,转头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
丽娘生下齐文山后,就投河死了。
齐文山是丽娘当年的好姐妹姚黄收养的,只是没等齐文山三岁,姚黄也病死了。
老鸨倒是没把齐文山赶走,只是把他当阿猫阿狗般的养着。
饿不饿的,反正死不了。
再大一些,齐文山就开始在瑶蝶轩当起了小厮。
他长得好,完全遗传了他娘亲的美貌。
白嫩貌美的十三岁少年,在这样的环境,偶尔碰上些有癖好的客人被欺负是常有的事。
姜允借口更衣离开了包厢,借着系统小七的指引,避着人流来到后院厨房找到了齐文山。
恰好撞上几个龟公对着地上的齐文山拳打脚踢。
“龟孙,要不是你打碎那盘子,也不会连累我们都被扣工钱。”
“我呸!真是个废物!上个菜都上不好!”
“还想吃饭,吃屎去吧你!”
姜允没有上前,她看着齐文山趴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碎裂的瓷片。
那是刚才打碎的盘子,原本是要丢掉的,还没等他收拾好,后厨的人就已经把他打倒在地。
他紧紧抓着碎瓷片,手掌被割得血流不止,明明眼中的恨意滔天却咬着牙忍耐。
那伙人踹了一会,看他没反应也就失去了兴趣。
两人嘴里囔着狗杂种一边离去。
还有一人解下裤腰带,对着齐文山尿了起来。
齐文山只是低着头,没有动。
走远的两人叫道:“走吧,还有一堆活干。”
那人提起裤子,又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的才愤恨离去。
齐文山挣扎着要爬起来,他的背上混着尿渍和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一双雪白的靴子停在他眼前。
那人朝他伸出手,俯身看他。
齐文山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干净清澈的眼里,在这破败的院落里,也掩不住她容貌艳丽的光辉。
姜允笑着对他说:“想不想杀了他们?”
“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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