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酸。
李若羽倒了一盏酒一口气灌下,心里才觉得舒坦一些。
楚听忆将酒壶抢走,担忧道:“你身上还有伤,别饮酒了。”
“听忆,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才会真正关心我,连我的亲生父亲都不管我,我继母只会让我忍,她说男人都是那样的。一定是我不够恭顺,才惹得夫君不快,不然也不会这么对我。”
“啪!”
楚听忆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一掌直接将旁边的酒壶震倒。
酒水流了满地,酒香充斥着整个雅间。
李若羽那个继母可是典型地笑面虎,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人的心思有十分歹毒。
不就因为李若羽无人撑腰,她又贪恋侯府的背景,才将李若羽嫁过去的吗。
不然这么高的门第,她怎么不让自己的女儿嫁去?
估计早就知道荣安侯世子是个不堪托付的人,不忍自己女儿受苦。
李若羽哭得一抽一抽,她将情绪平复了一些再开口:“起初我刚嫁过去的时候,我夫君待我很好,我以为是上天的眷顾,但这份好只维持了两个月。他喝醉酒就打我,酒醒之后又在我面前忏悔。我与他成婚三年,至今无所出,他纳了四五房妾氏,还有十个通房丫头。”
她咋舌:“什么?”
这个庞大的数量,这荣安侯世子是真不怕身子出问题吗?
“我原本想着,若是妾氏生下了子嗣,那我就养在身边日后也好傍身,可这么久过去她们没有一个成事的。我夫君就说是我这个做主母的善妒,不让妾氏怀孕。因为这个事情,婆婆也刻薄待我,老让我站规距。而我夫君稍微有些不顺意,就打我出气。这日子苦不堪,我在东离又举目无亲的,就是有委屈都无人诉说。”
“听忆,我之前给你写了许多信,你为什么没有回我?”
楚听忆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儿。
记忆中,楚听雪收到过一次李若羽的来信,她看完以后并未回复,而是对下人说以后东离的信件不必送到她跟前。
她大抵是觉得,以后不会和李若羽有什么牵扯吧。
幸好,若羽她没有因为这事与她之间有芥蒂。
楚听忆解释道:“对不起若羽,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后不会了。”
李若羽点点头,她相信楚听忆,她最近在京城的日子里听了不少关于楚听忆的传闻。
还得知,她从正妃之位被贬为侧妃。
她想来拜访楚听忆的,但是夫君根本不允许,还让她和楚听忆划清界限,说了很多难听话。
她实在见不得楚听忆被人这么说,头一次和夫君发生争吵,这一身结痂的伤,就是那日留下的。
那一夜的哀嚎,传遍了整个李家,第二天没有一个人问过她,就这么任由她被折磨。
今天街上办灯会,她就想着万一楚听忆也出门了,不就可以偶遇了吗。幸好,她们真的遇到了。
“听忆,或许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人生短短几十年,熬一熬就过去了。”
李若羽似乎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眼睛里很暗淡,没有一丝光亮。
楚听忆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不,不可以这样想。若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起来的,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住。不要屈服,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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