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架吵完之后,楚听忆对他似乎心灰意冷,彻底失望,所以用这个态度对自己,张却尘毫不意外。
但张却尘早就习惯了楚听忆从前的顺从乖巧。即便后来知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
可自己毕竟付出过真感情,他难以接受现在楚听忆用这种态度对自己。
换作之前,自己来她房中她定是欣喜的。
若有委屈,也会在第一时间扑到自己怀里,哭诉一番。
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像只温顺的兔子。
现在呢,眼神都不一样,完全是蛰伏的野猫,好像随时会露出利爪狠狠挠自己几下。
她真的变了,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
张却尘坐到楚听忆对面的椅子上,解下身上的披风放在桌上。
“今夜风雪大,本王就留宿一晚。”
楚听忆微愣了下,随后吩咐云舒“去给王爷收拾间客房,记得多备些碳火。”
“是。”
“等等,你我是夫妻,本王何必还要去住什么客房,在你这里凑合一宿便是。”
楚听忆嘴角僵硬,不是都闹翻了吗,怎么还要留宿。正常情况不应该相看两厌,比之前楚听雪在的时候的关系更加恶劣吗
“王爷,妾身的床小,两个睡太挤了。”
张却尘头微侧,看了眼那张床,确实不大,没有诓骗。
他又看向那边的软榻,随后视线收回,与楚听忆对视。
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不怀好意。
“那就委屈王妃,今夜睡在那张软榻上了。”
简直得寸进尺!
她从前在王府受委屈也就罢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现在在自己家里还要被一个外人欺负了去,真是丢人。
“妾身还是去睡客房吧。”
“你若是去睡客房,谁来伺候本王?做了这么久的王妃,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
张却尘觉得这样十分有趣,楚听忆身上带着股抗衡的劲儿,但又要碍于身份不能直接忤逆自己。
她还要被迫伏低做小,很好的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
之前楚听雪一味的顺从乖巧,这种类型的女人满大街都是,多少世家贵女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时间一长难免无趣。
太过跋扈也不行,像宋灵云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整天高高在上,要所有人都捧着她。
而楚听忆做到了能屈能伸,能拥有这个特性的女子太少了,这一点让张却尘不自觉的想深入了解她。
张却尘伸出手:“把令牌还给本王。”
呵,他也是稀奇货色,堂堂王爷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要收回。
不过想想,那破令牌留在自己身上之后也没什么用处,还就还吧。
楚听忆很快将令牌取来,非常恭敬地交到他手里。
张却尘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冷哼了声后将令牌收起。
现在没了令牌,看她之后还怎么擅自离府,还没有那天吵架时候的气焰。
南安王令牌向来被楚听雪看得和脸面一样重要,她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就算是被厌弃期间,她手握令牌都觉得底气足。
殊不知这虚假的底气,也没有改变她的生活。
她怎么敢用呢?要是用了被张却尘知道,将令牌收了去,那可就连最后的一丝虚假体面都没了。
张却尘坐到床边,斜睨着楚听忆。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看来本王平时还是待你太好了,纵得你都不知道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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