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云舒话未说完,一个巴掌就落在她脸上,脸上迅速隆起红印子。
宋灵云绕过餐桌走到楚听忆面前,姿态居高临下。
“是吗?我对王妃大不敬?那王妃可有敬我了?”
楚听忆目视前方,满脸冰冷,心中一团火被她压制着。
“这天底下万万没有让新妇独守空房的道理吧?更没有新婚夜抢走新郎的,这笔帐,不知王妃想要怎么算?”
两个侍卫已经站在楚听忆两边只等宋灵云的命令,随时准备动手。
楚听忆从小便是骄纵跋扈的性子,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换做从前一定立刻还手。
但仅此一遭,她已学会审时度势,深知自己处境,她至少要平安度过这段日子啊,不能逞能吃眼前亏。
“昨晚王爷只是来过一趟,但很快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灵云才不相信,昨晚她可是连张却尘的影子都没见到,既然很快就走了,那为什么不回来洞房?
“哼,你真是好算计,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最会勾引男人。”
“还请妹妹放心,之后我一定不同你争抢,王府的管家权也归你,甚至这个正妃的位子,我也可以不要,我只想在这里过个安静日子,无人打扰。”
听了这些话,宋灵云只想笑:“哈哈哈,这些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而你却用让给我,来羞辱我。楚听忆,你算个什么王妃,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早就是个弃妇。”
两个强壮的侍卫一左一右将楚听忆架起。
她会武,若是换做从前区区两个侍卫还真拿不下她。现在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只能仍由人摆布。
楚听忆忍无可忍:“放肆!我如今还是正妃,你一个侧妃就没有权利如此行事!”
宋灵云只是笑道“我有没有权利,你马上就知道了。”
丫鬟递过去一条鞭子,宋灵云用鞭子轻轻勾起她下巴。
“可惜了这张脸。”
鞭声响起,一道骇人的血痕留在楚听忆脸上,皮肤撕裂的剧痛使她惨叫出声。
“嘶~吵死了。”
“嘶~吵死了。”
楚听忆的嘴立刻被一块布堵上。
云舒还想说话,楚听忆一个眼神让她闭嘴,她个小丫鬟再是护主心切也不能在这种关头害了自己。
一鞭又一鞭,打了足足十几鞭,楚听忆的额间早已沁出汗,身上衣服被血水和汗水净透。
她面色苍白,眼前模糊。
宋灵云捏起她下巴,得意道:“还请王妃姐姐安分些,不然妹妹有的是法子让姐姐不痛快。”
宋灵云走后,云舒轻轻将她扶起,云舒已经哭成了泪人。
“呜呜呜~王妃,奴婢去告诉王爷,王爷不会不管的。”
楚听忆强撑着一口气:“你不许去。”
余下的日子里,她不想再与张却尘有任何牵扯,连见都不想多见他一面,她觉得恶心得很。
而今日之仇,更是无法咽下,自己身上的痛苦一定会让宋灵云也感受到,而且一定要千倍万倍地感受。
宋灵云的行事,很快就有人禀报给了张却尘。
张却尘也无法忍:“她竟敢如此犯上,羞辱王妃。”
宋丞相位高权重,他必须给宋灵云体面,他本来正在考虑找个合适的日子将她扶正成正妃的。
现在看来,此事得缓缓了。
夜里张却尘去了宋灵云院中,宋灵云高兴极了,原本以为王爷是来补上昨夜未完成的洞房花烛。
哪知,她迎来的是一顿斥责。
这个男人是她自小爱慕,不惜屈尊降贵当侧妃也要嫁的人,现在却对她如此冷落,连圆房都没有。
宋灵云大醉一场后砸了屋里不少东西,她痛哭:“我还不如一个弃妇。”
子时。
张却尘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最后还是拿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去了楚听忆院里。
他听底下人说了楚听忆被打的惨状,也不知她这时是否睡得着?
张却尘小心翼翼推开房门,看到她正睡着,就是怎么都睡不安稳。
他把金疮药放在桌上,打着灯走到床边。
因为睡前喝了药的缘故,楚听忆并未察觉有人在边上看她。
微弱的灯下,张却尘可以看到她额间还渗出不少细密汗珠,一定是疼极了。
她突然翻过身,受伤的那半边脸露出,本就骇人的伤口在这黯淡环境下显得更加可怖。
连张却尘都有些看不下去,直皱眉:“这是要留下不小的疤。”
“嗯额嗯嗯”
楚听忆发出一串呓语。
“张却尘大混蛋。”
被骂的人笑了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清安哥,清安哥,带我走”
她连做梦的时候都喊着叶清安,可见从未忘记过他,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怜惜。
张却尘手紧紧攥成拳,要是叶清安在这里,他一定会狠狠打上几拳出气。
可他转念一想。
当初楚听忆和叶清安青梅竹马,眼看就要成亲了。
彼时他刚立下大功,被封南安王,风光无限。
楚听忆又是在这个时候向自己示好,宁可拒了这么重要的亲事,背负骂名也要成为王妃,可见这女人的心机有多么深沉。
果然,当初自己一定是被楚听忆迷惑了才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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