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凡事被蛰过的人都疼得睡不着觉,尤其是宋灵云。
脸上起码被蛰了七八个包,身上更是不知有多少,脸肿得没法看。
大夫请了好几个,但都束手无策,既无法止疼又无法消肿,一番折腾下她还发起高烧。
楚听忆想就这样一次性报复完,反正日后也没有机会再见面,如果叶清安那里准备够快的话。
期间宋灵云伤都没好,根本不会出来找茬,她便已经离开王府了。
十几鞭子换毒蜂蛰的不知道多少个包,也是划算,而且毒蜂留下的疤,就算用金创玉灵膏都无法祛除。
楚听忆算算时间,这个月初十就是父亲楚将军的生辰,她也该回家去看看。
她虽然被关在王府,不得随意出去,但这种特殊日子她还是被允许回娘家探亲。
这次回去,一来为给父亲祝寿尽孝,二来为那害她至此之人。
她给父亲的寿礼,只是一幅亲手绘制的画而已。
楚听忆将画卷起,吩咐云舒放好。
“王妃,将军大寿为何只送一副画作为和贺礼啊?这样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去。”
楚听忆淡笑,这画看似平平无奇,可上面的内容没那么简单,父亲看到便会知晓她的意思。
父亲寿宴那日,楚听忆仔细打扮好自己。
过了这么长时间,脸上那道骇人的鞭伤已经痊愈,只有一点淡粉色,上完妆后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楚将军楚寻,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三个月前又立下一功,这次寿宴前去贺寿的人应该不少。
本来楚听忆现在外头的名声就不是很好,这次她能低调就低调,选择的首饰衣裳都是素雅端方,当然这里也只有这种素雅的衣裳。
印象中,楚听雪似乎从小到大都穿得很不起眼,这样的打扮丢在人群中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她。
但是楚听忆最喜欢明艳装扮,回回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马车早早停在王府门前等候,云舒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锦衣男子,正在里头翻阅书籍。
马车早早停在王府门前等候,云舒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锦衣男子,正在里头翻阅书籍。
楚听忆刚踩上两级台阶,突然顿住。
“王爷?”
张却尘居然也要跟她一同前往贺寿?这不是在同她开玩笑吧。还是说,他打算在楚家给自己难堪?
以她从小到大对此人的了解,他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张却尘似有不悦,眉间微蹙。
“不上车,是想自己走过去吗?”
语气里一丝温度都没有,若不是没有准备第二辆车,楚听忆真不想和他共处。
一进去,她就感到里面的气氛出奇的压抑。楚听忆特地选在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坐着。
张却尘于她而就和一尊瘟神没什么两样,可千万不能让自己沾上什么晦气。
马车行驶出很长一段距离,他们也没有再搭一句话,宛若陌生人。
从小,张却尘和叶清安就是死对头,叶清安不喜欢的人,楚听忆自然也跟着不喜欢。
不过她的厌恶之情,并不因为叶清安。
而是张却尘的的确确在后来开罪过她。
七岁那年,是张却尘将她最心爱的小狗摔死,还说“有什么好哭的,一只畜生罢了,死不足惜。”
从此,张却尘每次随军出征,她都会在心里祈祷他出些意外,最好一辈子缺胳膊少腿。
张却尘这样的人怎配活得风光,但世事无常,她竟一睁眼嫁给了这种货色。
集市上,满街行人,这条街是这里最繁华的地带,到处都是小贩叫卖。
“桂花糕!梅花糕!米糕!”
“五香热白果,又香又糯,只需一文钱。”
“热乎的大包子,便宜喽,客观要不要给孩子买几个,肉馅的可香啦!”
外面的香味儿甚至飘进了马车内,楚听忆早上已经用过早饭,但现在闻到外面的香味竟发现肚子又饿了起来。
“咕噜噜。”
肚子很不适时宜的叫了一声,又是在张却尘面前,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但愿他没有听清。
此时,马车轮子压在一块儿石头上,整辆车都大浮动震动了一下。
楚听忆身体前倾,整个人摔倒在张却尘身上,正巧压在他手臂上的伤口上。
“嘶。”
伤口不去碰还好,若是不小心稍微用力碰到了,这种痛会慢慢蔓延至整条手臂,疼很久。
“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
楚听忆并不知道他也被毒蜂蛰了,只是以为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某些部位,才导致他如此痛苦。
张却尘强忍着疼痛,摇摇头,继续端坐。
“王爷,您”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将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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