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简单的入住登记,女人递给两人两把老旧的黄铜钥匙,指了指窄陡的木楼梯:“上楼右转,最里面两间。热水器要烧一会儿,厕所在走廊尽头。”
客栈很小,木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
房间也小,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几乎没别的东西,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床单是粗布的,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可能是下雨前收进来的。
林凡把湿透的背包和外套放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叹了口气。
幸好包里还有套干的衣裤,虽然也带着潮气。
他换上干衣服,用房间里提供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打开门,苏若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小袋子。
“刚才问老板娘要的感冒冲剂。”她把袋子递过来,“淋了雨,预防一下。”
林凡接过来,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谢谢。”
“楼下有热水,可以灌个暖水袋,老板娘说烧好了。”苏若璃说完,顿了顿,“早点休息。”
她转身回到了隔壁房间,关上门。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袋感冒冲剂,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冲剂很苦,他皱着眉喝下去,灌了暖水袋塞进被窝,冰冷的被褥渐渐有了些暖意。
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屋檐滴水的嗒嗒声,隔壁隐约传来轻微的走动声,然后也归于寂静。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公司群里那些不断刷新的消息和数字,
一会儿是苏若璃在雨中说“好巧”时那双错愕的眼睛,一会儿是系统可能正在默默上调的兑换比例
最后,所有这些都模糊下去,他陷入了一种半是疲惫半是茫然的沉睡。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雨彻底停了,阳光从木格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有种雨后特有的、清新的草木香。
林凡坐起身,缓了缓神,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隔壁很安静,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下楼。
老板娘正在天井里择菜,看到他就说:“跟你一起的那位姑娘,一早就出去了,说去河边走走,让你醒了自己吃早饭,粥在锅里,咸菜在桌上。”
林凡道了谢,去厨房舀了碗白粥,就着简单的酱菜和腐乳吃了。
粥是温的,米香浓郁。
吃完,他也走出客栈,雨后的古镇果然有种未被过度打扰的宁静。
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木结构老房子沉默地立着,有些门楣上雕刻的花纹已经模糊。
河水就在不远处,水流比云溪那条溪要大些,也更清澈,哗哗地流淌着,带着凉意。
他沿着河边慢慢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苏若璃。
她坐在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穿着昨天的外套,头发松松地挽着,侧对着他的方向,看着河水,一动不动,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也让她身上那种平日里锋芒毕露的职业化气息淡去了许多,显出一种罕见的柔和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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