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端着茶杯,试图用佛理平息躁动;小吴上蹿下跳,既兴奋又头大;莉莉穿梭其中,添茶倒水,笑容僵硬;
赵正义被围在中间,法律条文像盾牌一样举着,但对手似乎根本不在意
而他,这个“老板”,在河边,守着根不上鱼的竿。
“你们处理就行。”林凡说,声音有点发虚,“按之前说的,评估,谈,别承诺具体排期,合同往严格里写。”
“我们是在处理啊林总!”小吴快哭了,“可是可是他们非要见您!
尤其是温总介绍的那两位,说有些想法,必须和创始人当面沟通。
还有那个从加州发邮件问手稿的老先生,他儿子今天直接飞过来了!现在就在公司坐着呢!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林凡沉默了,河面的油光晃得他眼睛花。
“林总?林总您还在听吗?”小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您回来露个面?哪怕就说几句话?
不然这局面我们真撑不住啊,老王说,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当场给大家算一卦平复心情了”
林凡想象了一下老王穿着僧袍(他最近好像真定做了一件),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客户面前掏出龟壳铜钱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像是得回去看看,至少,别让老王真的开始摆卦摊,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等着。”他说了两个字,挂了电话。
收起鱼竿,折叠小马扎,动作比刚才挂饵时慢不了多少。
渔具包甩上肩,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平静的河面。
鱼没钓到,麻烦倒是一点没少。
打车回园区的路上,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爱咋咋地”的平静,像被石头砸了的湖面,碎成一片片,底下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
烦躁,有;一点莫名的忐忑,也有,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他想看看,那帮家伙,到底能把他的“败家”事业,搞成什么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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