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表你设计一下，尽量详细，但注明仅供内部评估。

老王很快回复：明白。已着手准备，并提醒小吴加固官网防火墙。

他又给赵正义发：起草一份简单的对外声明，基调是感谢关注、强调探索性质、提示风险、呼吁理性讨论。尽快给我看。

赵正义：一小时内。

最后，他点开张建国的头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过去：张先生，早。网上那篇文章您看到了吗？如果对您和老爷子造成困扰，我们很抱歉。

几分钟后，张建国回复了，出乎意料地平静：“看到了，写得还算客观。

父亲早上精神不错，我给他看了，他笑了笑，说有点意思。林先生，你们专心做事，不用顾虑我们。”

林凡看着这条回复，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至少，最核心的客户，没有因此退缩。

车停在园区门口，他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清晨的园区很安静，保洁阿姨在扫地，沙沙的。

但他一走进三号楼，就感觉气氛不对。

电梯门开，七楼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隐约的人声，不是装修工人那种大嗓门，是压低了、带着好奇和兴奋的交谈声。

走到公司门口，玻璃门还没装，只有一个临时挂着的“云间创客-凡尘科技”的亚克力牌子。

门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有端着单反相机、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年轻人；有穿着得体、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商务人士的中年男女；

还有两个学生模样、举着手机似乎在直播的男孩女孩。

小吴正堵在门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额头上都是汗。

莉莉躲在里面一点，抱着羊驼“代码”，眼神有点慌。

老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登记本和笔，一脸佛系的平静，但捻佛珠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

赵正义不见人影，估计在里边起草声明。

林凡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总！”小吴像看到了救星，几乎要扑过来。

那几位访客也立刻转向林凡，眼神热切像见到了绝世大美女。

“您就是林总吧？潮生视觉的，想跟您做个简短采访”

“林先生您好，我是安心家族办公室的代表，我们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深入了解一下合作可能”

“我们是记忆守护者公益基金的，想探讨一下在公益层面的应用”

“主播！快看！老板来了！这就是那个搞赛博葬仪馆的老板！”

镜头和话筒瞬间怼到了林凡面前，林凡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火了的感觉？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鲜花掌声，只有混乱、压力和无数双探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点镇定或者说麻木的表情，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或许是他脸上那种“还没睡醒但不得不应付麻烦”的气场起了作用，现场稍微安静了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