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义已经走了过来,递上营业执照副本。
“我们注册的是科技咨询和文化艺术交流,”赵律师解释,
“目前开展的是数字遗产保存的技术研究项目,不涉及传统殡葬服务,也不需要殡葬服务许可。”
“数字遗产保存?”男的指了指体验舱,“那是什么?”
“那是我们的技术演示装置。”小吴插话,“我们正在为一个客户做个性化的数字记忆保存方案,完全是定制化、非标的技术服务,不是标准化殡葬产品。”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意外。
“能看看你们的合同和项目资料吗?”女的问。
林凡犹豫了一下,看向张建国——他今天正好在场,来送老爷子年轻时的一些老照片。
张建国点点头。
合同、技术方案,甚至部分非隐私的项目资料被拿出来。
两个工作人员仔细看了很久,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像是在咨询上级。
最后,女的合上资料夹。
“从现有材料看,你们确实不直接提供殡葬服务。”她说,“但你们宣传中使用的‘灵堂’、‘彼岸’等词汇,容易引发误解。
建议你们在对外宣传时更加谨慎,明确服务性质。”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你们这个场地作为经营场所,消防和安全隐患排查做了吗?这些老厂房改造,要特别注意。”
林凡连连点头:“我们正在做安全升级,相关手续会补齐。”
送走市场监管的人,厂房里气氛有点凝重。
“谁举报的?”小吴愤愤道,“肯定是那个周世坤!”
林凡没说话,但心里基本确定了,这种精准打击,确实像周世坤的手笔。
张建国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林先生,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您的问题。”林凡摇头,“是我们自己树大招风。”
虽然这树其实还没长起来,风却已经刮个不停。
这件事让林凡意识到一个问题:随着项目曝光度增加(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来自外部的审视和压力只会越来越多。
而他的“败家”计划,必须在这些压力下继续推进。
难。
当晚,林凡更新了他的“败家计划20版”。
核心思路:在保持项目社会价值的前提下,尽可能提高成本、降低盈利预期、增加运营复杂度。
具体措施:
成立“数字记忆公益基金”:从未来项目收入中提取一定比例(比如10),用于资助经济困难的家庭保存逝者数字记忆。
这能增加社会价值,同时减少可分配利润。
投入研发“低代码数字记忆构建工具”:让小吴带队开发一个简化版的工具,让普通人也能自己搭建简单的数字纪念空间。
研发投入大,市场前景不明,但听起来很有“科技情怀”。
开展“城市记忆采集计划”:组织团队去采集城市里即将消失的老街区、老手艺、老人物的影像和口述历史,建立非营利性的数字档案库。
烧钱,没有直接收益,但社会价值拉满。
升级办公场地到cbd的计划加速:不仅要租,还要租最贵的,装修要请设计师,
最好再弄个“数字记忆展厅”对外免费开放——持续烧钱,但看起来很“有格调”。
他把这份计划发给团队成员,说是“公司中长期战略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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