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敲击,嘴里却笑着说:
“林总,你这剧本写得好啊——‘自杀式演讲’引来了真问题。
团队成员‘抢戏’把问题变成了展示机会,连最尖锐的反对者都开始松口。
这哪是笑话?这是现实给理想主义者的温柔一刀。”
林凡:“”温柔一刀?这刀怕是要把他的“败家计划”捅得稀碎。
正郁闷着,那位头发花白的女教授突然朝他招手:“林总,过来一下。”
林凡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体验舱的缺点说得“无可救药”。
女教授指着体验舱的接口处,语气带着点严谨的挑剔:“你们这个外接设备的兼容性太差了,
现在主流的vr设备都用type-c,你们还在用icro-u-b?
还有这个体感反馈模块,延迟至少有50毫秒,沉浸感会打折扣。”
耷拉着耳朵的林凡,眼睛顿时一亮,赶紧接话:“对!您说得太对了!
我们资金有限,只能用最便宜的配件,兼容性和延迟都是大问题,根本没法商用!”
他以为女教授会皱眉头,没想到对方却笑了:“资金有限是吧?
我带的研究生团队最近在做低功耗vr交互的课题,你们这个体验舱的结构很有意思。
要是愿意开放接口,我们可以合作做个优化实验。
不用你们出钱,我们出技术,就当是教学案例了。”
林凡:“???”合作?还不用出钱?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女教授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让我学生联系你们。
技术上的问题,咱们可以慢慢聊,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林凡机械地报出号码,看着女教授输入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精心设计的“自毁式”提问环节,怎么变成了“项目对接会”?
这时,吴奶奶走过来,拉着莉莉的手对林凡说:“小林啊,
你们这项目,虽然我老婆子不太懂,但我觉得吧,能想着给人留个念想,总是好的。
我那老头子走了三年了,我总想着他要是能在手机里跟我说句话就好了”她抹了抹眼角,
“要是你们这东西真做出来了,我能不能能不能先试试?钱的事,好说。”
林凡:“”连吴奶奶都想当种子用户了?
他转头看向赵正义,赵正义冲他挤了挤眼睛,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显然,他已经和刘主任把法律风险的问题聊出了“初步共识”。
老王则走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总,慧明师父说你们这项目‘着相却不执相’,是个有意思的尝试。
我那寺庙里,也有不少信众想给先人留个数字牌位。
要是你们以后做定制化服务,我可以帮你们牵牵线。”
林凡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原本应该“坚定反对”的嘉宾,
看着他们脸上或认真或好奇或带着善意的表情,再看看身边士气高涨的团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整个场子里唯一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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