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下
只知道她做财富管理,能力很强,人脉很广,是温的朋友,对他的项目有过兴趣也有过帮助,仅此而已。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事?温知道她出来吗?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问出口。
雨渐渐变成了细雨,车窗上的水流变成了蜿蜒的细线。
天色彻底黑透,山路没有路灯,只能靠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和两侧黑黢黢的山影。
“大概还要开四十分钟。”苏若璃看了一眼导航,“饿吗?后面有面包,可以先垫一下。”
“还好。”林凡其实有点饿,中午那碗米粉早就消化完了,但他不好意思。
苏若璃也没再劝,只是打开了车载音响,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出来,稍稍冲淡了雨夜行车的沉闷。
林凡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又有点昏昏欲睡。
可能是淋了雨,也可能是这几天看似闲逛实则心神不宁积累的疲惫。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睁开眼,雨已经基本停了。
车灯照亮前方一片黑瓦白墙的建筑轮廓,以及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写着模糊的字迹:栖霞古镇。
到了。
苏若璃熄了火,关掉音乐。
车厢里瞬间安静,只剩下雨滴从树叶上滑落、滴在车顶的细微声响。
“镇上应该有小客栈,”苏若璃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但现在这个点,又下雨,不一定好找。
我知道前面有家,以前住过,老板人不错,要去看看吗?”
她的安排总是这么有条不紊,即使在这样一个雨夜,一个陌生的古镇。
林凡没有更好的选择,“好。”
两人下车,空气湿冷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深深吸一口,凉意直透肺腑。
古镇果然很安静,几乎没有灯光,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苏若璃从后备厢拿出一个不大的旅行包,背上,又拿出一部手电,递了一把给林凡。
两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寂的巷弄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拐过一个弯,看到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一个木门屋檐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枕溪居。
苏若璃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睡眼惺忪的脸。
“住店?”女人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还有房间吗?两间。”苏若璃问。
女人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两人,一个背着包穿着利落但头发微湿的女人,一个浑身湿透、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有点狼狈的年轻男人。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楼上挨着的两间,身份证我登记一下。”
办好简单的入住登记,女人递给两人两把老旧的黄铜钥匙,指了指窄陡的木楼梯:“上楼右转,最里面两间。热水器要烧一会儿,厕所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