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但鱼呢？

车子停在园区门口，还没下车，林凡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园区里走动的人不多，但今天，三号楼附近明显聚着些人，有的在抽烟交谈，有的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

保安的人数也多了两个，站在楼门口，表情有点紧张。

林凡付了钱，拎着渔具包下车。

他那身沾了点泥点的旧运动服，肩上斜挎的廉价渔具包，跟周围光鲜的环境和那些不时投来的打量目光，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快步走进楼里。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越接近七楼，他心跳莫名有点快，不是兴奋，更像是要踏入某个未知的喧闹战场。

“叮。”电梯门开，声浪几乎是在瞬间扑过来的。

不是电钻装修的噪音，是那种密集的、混杂着不同音调的人声。

说话声，笑声，偶尔拔高的争论声，还有隐约的、莉莉试图维持秩序但明显力不从心的“请大家稍等”

林凡站在电梯口，没立刻进去。

他的公司——那扇崭新的玻璃门后面，人影绰绰。

透过磨砂的logo贴纸，能看到里面至少晃动着十几个人影。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讲究、像助理模样的人，正低声交谈着，看到林凡，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些许疑惑，但没上前。

林凡吸了口气，推开玻璃门。

一股热浪混着咖啡香、香水味，还有紧张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原本宽敞的办公区，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靠窗的会议区，那张长长的实木桌旁，围坐着六七个人，温赫然在列。

她今天穿了身浅杏色的西装，正微微侧身，和旁边一位头发灰白、穿着中式绸衫的老先生低声说着什么。

老先生手里盘着一串深色的珠子，听得频频点头。

另一侧，小吴正对着曲面屏，手舞足蹈地向两个看起来像夫妻的中年人讲解着什么，屏幕上是“云彼岸”的概念图，光影在他激动的脸上晃动。

老王坐在他的工位上，面前摊着账本和计算器，但周围却站着三个人在和他说话，一个表情急切，一个抱着手臂审视，还有一个不停看表。

老王捻着佛珠，脸上保持着佛系的微笑，但额头明显有一层细汗。

莉莉像只忙碌的蝴蝶，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添咖啡，递水，笑容有点僵，脚步有点飘。

羊驼“代码”被她拴在了茶水间门口，正安静地嚼着草料，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陌生人，偶尔发出一点鼻息。

赵正义被围在靠里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语速飞快地和另外几个人说着什么。

手指不时点在文件上，表情是那种律师特有的、混合着严谨和专业的严肃。